此瞬身處夜市最熱鬧繁華的一段,他緊了緊跟江繁綠十指相扣的左手,目光掠過過往人流,似是漫不經心:「說起上回花燈節,你還是同別的男人同游。」
「……」他肩側,江繁綠撇嘴無聲,好一個大刺頭。
且過去片刻,某刺頭又來一句:「同游也罷,竟還送起燈來。」
嘖,陳年老醋都吃上了。明明如今那燈不還是乖乖擺他床頭去了麼?
江繁綠頗覺頭疼。
正巧左側路過一畫糖人攤位,她立即駐足道:「得,今夜我送你個糖人。」
聞言,某刺頭鳳眼一瞬放大,將天上浩瀚星光悉數奪去。
果然,得了糖就變乖。
「幼稚!」嘴上嘀咕著二字,江繁綠朝攤位湊過去,從荷包里翻出碎銀,「師傅,我要個糖人……勞您畫只狐狸。」
「好的,夫人。」那攤位後頭的師傅很快應聲,手起勺落間便舀著光亮糖漿在潔淨光滑的石板上澆出線條。須臾,一隻栩栩如生的狐狸便誕生了。竟是一氣呵成。
最後,那師傅又握住鏟刀將糖畫鏟起,粘上竹籤,稍待冷凝後遞與江繁綠。
江繁綠接過竹籤,又轉遞與周晏西:「喏,周少爺吃好。」
周晏西高興,還真同個幼稚孩童般,張口將那小糖人含住了小半。
嗯,甜得很甜得很。
「可是……」舌尖舔過牙槽,身心愉悅中他忽又問起,「為什麼是狐狸?」
為什麼?答案不明擺著呢麼。江繁綠媚眼一笑,道:「狐狸狡猾,跟你配得很。」
在她笑意中,周晏西捏著竹籤的手明顯僵了一息。
罷,轉過一轉眸子,他又含口糖人,厚起臉皮:「也好,權當你拐著彎兒誇我聰明。」
好了,江繁綠認輸了,鬥嘴這事從與他初見起,她可就沒贏過。
撇過頭繼續在燈火中穿行,她再不願自找沒趣。
不想周晏西何時吃完了糖人,叼著根竹籤又突然說起正事:「對了綠綠,你今兒去陸府,林珂有沒有跟你提起裴衍的消息?」
「嗯。」江繁綠倒底又將臉轉過去,看著周晏西回話,「珂姐兒說裴衍同秦昭和離了,不僅如此,他還主動卸任,辭了將軍一職。」
「她這做知州夫人的怎麼總言而無信?我分明囑咐過她不要跟你說這些。得,乾脆明日我也去趟陸府,同陸嶼喝喝茶聊聊天。」想起當初的密室之約,周晏西眼下確生怒氣。
分明秦昭等事,他都一再謹慎,不曾向陸嶼透露半點。怎麼林珂倒好,三兩下全對江繁綠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