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蕭束的名字,秦懷瑾也是意外:「竟然是他!」
蕭束也是當世的大賢,不過和俞平的路數不一樣。俞平是用幾年的時間帶幾個弟子罷了,而這個蕭束卻是廣納門生,光京都城開辦的講學,就有幾百個人來參加,從數量上算是勝過了俞平。不過俞平貴在育精,蕭束是廣,一直以來也是互看不順眼。都對對方的這種與人子弟的方法看不大上!
蕭庭壞笑的說道:「所以現在知道自己的壓力有多大,要是考不過蕭束的弟子,怕是俞先生唯你是問!」
秦懷瑾笑著,惠雲帆借著世家的名頭,已經名聲很大,相比自己,高調不少。不過自己就算低調,卻也不是低能,世家子弟又怎樣?蕭束的弟子又怎樣?他也都沒在怕的!
顧思言這時候說道:「我是相信你能考的好的,畢竟閱卷的時候,也不是看家世,全憑自己的本事!」
蕭庭點頭,這顧思言也是個通透人。
這邊三人聊的熱火朝天的,另一頭沈小魚則勸著一臉難受的孫嫂子吃點東西。
這幾日孫嫂子也是吃不下什麼東西,現在官司雖然打贏了,但是也改變不了她是個寡婦的事實。
「嫂子,你也多吃一點,要是餓壞了,孫大哥得多放不下心。」沈小魚勸著。
孫嫂子嘆氣,拿起了筷子,也端起了碗,可是這飯就是扒拉不到嘴裡去,最後還是先放下了筷子。
「嫂子,如今官司贏了,明日就能拿到撫恤金了,你凡事也往好了想,最起碼孫大哥不用擔心你。」沈小魚繼續勸著。
孫嫂子說道:「明日拿了撫恤金,我就把錢都寄回老家去,家裡公婆老年喪子,以後也沒有兒子送終。」說到這,孫嫂子頓了頓,又說:「我心裡有愧,到底沒有給大直留下個一兒半女的,也沒臉去見公婆。」
沈小魚就說:「嫂子,以後的日子也長著呢。」她心裡其實也很無奈,能幫的也就這麼多了,之後孫嫂子是不是要承受公婆的怒火,會不會打罵,她也都不知道了。
孫嫂子重新端起飯碗,吃了一口飯,就說道:「等七日一到,我就退了租房,回老家去。」京都城雖然繁華寸土寸金,但是她這樣的人,在這裡是活不下去的。
沈小魚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人生,只要是自己覺得對的,她也無權點評。
孫嫂子看向沈小魚,說道:「小魚,其實你是個姑娘吧?」
沈小魚突然間被問道了,也不慌張,笑著恩了一聲,孫嫂子就說道:「那你是挺厲害了,男人在京都城都活得艱難,你倒是能開鋪子,嫂子真羨慕你。」
「這有啥好羨慕的,嫂子要是想在京都城紮根,也沒多難的。」沈小魚說道,她能活,靠的是手藝,孫嫂子肯定也能活。她爹以前說的好,老天不會餓死勤快人。
孫嫂子搖頭:「我不行,你孫大哥沒了,我也沒有了主心骨,在這京都城,什麼都幹不了。」
沈小魚就說道:「要不……嫂子幫我看店吧,我每月給嫂子工錢,雖然不如孫大哥出苦力賺的多,但是也比嫂子洗衣服賺的多。」她也想過了,她有時候又要上貨又要送貨,人不在的時候也只能鎖了鋪子,也是時候找個人來幫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