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姚成,沈小魚就收拾收拾東西,弩箭她直接放到了姚成那屋,姚成當成是機密,她也不好留在自己手裡。
一個下午忙得夠嗆,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見孫嫂子。
「小魚啊,你可回來了,我剛從你家院裡出來。」孫嫂子說道:「最近的訂單不少,你也堆積了不少,這幾日老有人來問了。」
沈小魚一聽,就說:「前兩天忙著衙門的事兒,就沒顧得上,明天再有人來問,你就再拖幾天,我這幾天就把單子都做出來!」
孫嫂子看沈小魚答應下來了,就放心了,沈小魚也是說一不二的,不會忽悠他。
不過正事說完了,孫嫂子就說道:「我能不能告假幾天?」
「能是能,不過是家裡有啥事嗎?需要幫忙就說吱個聲哈!」沈小魚說道,孫嫂子家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白天忙在鋪子裡,中午還得跑回去給兩個兩人做飯,一天都要忙死了。
孫嫂子嘆氣,說道:「家裡婆婆這幾日鬧脾氣,說是家裡吃的不好,她有些受不了。」
沈小魚一聽,就說:「那你告假是要做啥?」
「婆婆說想吃魚,京都城的魚太貴,我只能去城外自己去撈魚。」孫嫂子說道。
沈小魚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現在京都城這邊的天氣可不趕江南氣候好,城外的湖面也就才開化,那魚哪裡是那麼好撈的?
「你咋個撈法啊?」沈小魚問道:「有船有網嗎?」不是漁民,誰有那玩意?
孫嫂子說道:「只能在淺水的地方自己撈……」
沈小魚嘆氣,說道:「這……」這孫嫂子本來就瘦弱,去涼水裡泡著,好人都得出毛病。
「嫂子啊,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沈小魚嘆氣說道,有這麼兩個老的在,孫嫂子那點工錢少,這還晚上接著洗衣服的活計才勉強夠三個人吃喝,這還嫌這嫌那的,還要讓孫嫂子去冰涼的湖裡撈魚,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嗎?
孫嫂子一臉的糾結難受,她也沒有辦法。
「嫂子,你回去,就說沒辦法告假,就說老闆說了,少去一天,就工錢全扣!」沈小魚說道:「工錢,我再給你漲點吧。」
一聽漲工錢,孫嫂子就趕緊搖頭:「這可不行,嫂子我也不是糊塗人,你這的工錢,原本也比別家給的多,平日也都是輕巧活,不讓我遭什麼罪,要是再漲工錢,嫂子可就欠你太多了!」沈小魚對她也是沒話說,冬天鋪子裡沒辦法生火,棉衣棉鞋也都是沈小魚做好了讓她穿著,不會凍著。可是人家對她再好,她也不能這麼沒有止境的安心接受,做人總得有良心。
沈小魚說道:「那你咋辦,沒日沒夜的忙活,也不夠花啊!」要是正常吃喝倒是能夠,可是這公婆實在是想的太多了。
孫嫂子說道:「過著吧,只要沒到活不下去的那一步,我就能撐下去,畢竟是大直的爹娘,大直還活著的時候,也沒有讓我委屈,他走了,我也不能虧待了他的爹娘。」
孫嫂子說完就先回家了,晚上飯還得她做出來。
沈小魚看著孫嫂子的背影,心裡也是淒涼,琢磨這世上怎麼就總有那麼的無奈和辛酸呢?若是心裡不堅定,怕是真覺得人活著就是遭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