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華抓緊遙控器,沒換台,「無聊,隨便看的。」
她眨眨眼,「……阿冬這演技,比之前進步不少。」
舒令秋嗯了聲。
她帶來的水果是草莓和柚子,草莓清洗過,隨手捻一隻便拆嚼入腹。
李芳華同樣拿起一隻,從尾端開始吃起。
她摘掉草莓蒂,漫不經心道:「阿冬那腿,沒留疤。」
「你周阿姨為了這事兒找了不少醫生。」
「嗯。」舒令秋說,「周阿姨對他一直挺上心的。」
「是,獨嘛,而且阿冬還為了這事,把菸酒都戒了。」
「戒了?」挺意外的。
溫遇冬高中時候就開始偷偷喝酒抽菸,煙齡說長不長,也有六七年了,原先舒令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勸過他早點把煙給戒了,傷嗓子,也傷肺,可他總以「誒誒誒比如xxx,人家從15歲開始抽菸還活了80,再看yyy,一輩子沒抽過煙50歲就死了,這說明什麼?抽菸可以延長壽命」為藉口推辭,好幾次都沒戒掉。
這件事過去,他居然還真戒了?
李芳華望著她,「對,戒了。」
她頓了頓,「其實周阿姨對你也挺上心的,前幾天都還在問我,你那工作室如何了,在哪兒,打算買點好吃的去看看你……」
「媽。」舒令秋打斷李芳華的進一步「好話」,「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不用這麼試探。」
「周阿姨要是這麼有心,也不至於總是口頭上說要來看看,我那工作室都開了半年多了,她連我工作地址都不知道。」
舒令秋看她的眼神很冷,「嘴皮子關心,我可以做得比她好十倍。」
李芳華沉默了會,「是。」
當然是。
「而且溫伯伯家的恩情我不會忘。」
舒令秋深吸一口氣,許久才緩緩吐出,「當年爸爸到底向溫伯伯家借了多少錢?」
李芳華伸出兩根手指,「兩百萬。」
「兩百萬?」舒令秋很意外。
溫家有錢是不假,但是當年兩家人都是白手起家,一起發財的。
那時候兩家人的資產應該差不多,溫國榮所有的資產加起來應該也不過千萬,上有老下有小,流水都卡在公司里,如何能這般大方地借出這些錢財來?
李芳華說:「對啊,怎麼了嗎?」
「你溫伯伯對我們家一直很大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後來想把那錢連本帶利都還了,人不也不是堅決不要,還把借條給撕了嗎?」
李芳華皺緊眉頭,將舒令秋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秋秋,媽媽知道說這些對你很殘忍,可你不能看在過去的事兒上,放過我們兩家人,也放過你自己?」
「阿冬沒做過太大的錯事,你就將就將就,和他好好一塊生活吧。」
舒令秋偏執地扭過頭,「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