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是頭枯井,該哭的,早就哭盡了,乾巴巴的,一點水也擰不出來。
不過想起以前,又跟逢春似的,不斷往外冒。
陳落霞輕哼,「老天爺,倒也真挺無聊的。」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心態好,什麼都受得了,後來才知道吧,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兒。輿論比我想像中的要可怕太多,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大家都說,我是為了錢才和你姨夫在一起,只有我和你姨夫不這麼認為,可是我們這麼認為有什麼用?看熱鬧的嘲笑的,一窩蜂跑上來,你姨夫那幾個競爭對手還把這事兒賣給了新聞周刊,他媽的,一幫傻逼天天來我家門口鬧。」
「你表弟的生活也不如意,幾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說我倆□□,還說我水性楊花,以前就是你表弟和你姨夫的抑鬱症,就是那個時候得的。」
陳落霞的笑越來越難看,她咬著煙,擼起袖子,光滑的肌膚上一道暗紅瘢痕觸目驚心。
「喏,我這個就是和他們干架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她說得滿不在乎,可煙霧中,那雙衰老而落寞的眼染上了青色。
「余秋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造謠無責……」
年紀大了,想了半天也沒記起來,陳落霞撓撓後頸,珞黃肌膚刺出幾道鮮紅的劃痕。
溫珣補充,「造謠無責,傳謠無阻;中謠無助,闢謠無路;駁謠無效,破謠無趣;老謠方去,新謠無數。」
「對,就是這句。」
陳落霞:「阿珣,你記性好,可千萬別忘了。」
溫珣呼出一口煙。
沉默眼底生出蛛網,他感覺到一陣失焦,接踵而至的則是猝不及防的失重感。
腦子裡的弦繃得很緊,他無法不聯想以後。
以後,以後。
以後他們也會如此嗎?
溫珣沉默片刻,「陳姨,你後悔嗎?」
陳落霞嗤了聲,「後悔?現在後悔有什麼用?路是自己選的,再怎麼不願意我也得走下去。」
「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不後悔。」
香菸燃盡,菸灰缸里落滿沉甸甸的菸灰。
「阿珣,你又能確認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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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剛剛二叔叫你什麼來著?」
「沒什麼。」舒令秋沒好氣道,「你還不回去嗎?戲拍完了?」
「還沒呢,最近挺忙的,我都是特意請假來看舒叔叔的。」
「還在生氣呢?」
「溫遇冬,你應該很清楚我真正生氣的是什麼。」
「……」
「給我個時間,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告訴你爸你媽。」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她可以允許周慈姝對她出言不遜,但無法容忍對李芳華這樣。
剛才要不是陳姨的突然出現,她幾乎快要克制不住怒火,和周慈姝好好交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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