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爭吵不斷,一樓沉進一片難名的靜謐。
他顫了顫,菸絲掉落。
燙到虎口,頓時便起了一道圓形的紅印。
女孩子嘴角的笑意好像這晚的風,風滌去所有的污穢,又飄飄渺渺地散去。
他明明知道他不是她要等的人,甚至手裡的這枝花應有的主人也不是他。
他卻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最後什麼也沒留下。
那天是父母親的忌日。
「阿珣?」舒令秋試探性地喊了喊他的名字,「綠燈了。」
「……嗯。」
他踩下油門,駛離身後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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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來,李芳華上樓叫舒令秋吃飯。
人沒找到,玄關處的鞋也不見了,估計早早便外出了。
李芳華走回臥室,推著溫國榮出來吃飯。
路經客廳,發覺茶几上擺了兩隻寶藍色的袋子。
李芳華:「你買的?」
溫國榮攤手,兩臂支在輪椅上,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
李芳華沒再繼續問,走去拆開兩個袋子。
一袋是補品,一袋是FINE的項鍊。
兩個袋子之間還有張字條,字體遒勁,寫著:
——春祺夏安,秋綏冬禧
落款是熟悉的名字。
李芳華定了定。
察覺到她意外的沉默,溫國榮皺眉,「怎麼了,誰送的?」
「溫珣送的。」
李芳華拎著補品走來,「他給你買了點補品,還給我買了個項鍊,都是好東西。」
項鍊掛在食指,燦紅的梅花不斷搖曳,光線映入眼帘,鑽石熠熠生輝。
溫國榮握著寶藍口袋,也沉默下來。
李芳華嘆了口氣,「欸,這麼多年來,阿冬一次也沒送過我禮物。」
「他媽媽也是。」
溫國榮嗯了聲,將袋子掛在扶手邊,反手去握李芳華,像是在給予彼此力量。
「這兩天,我們去旅遊吧。」
李芳華愣了幾秒,好久才點點頭,「好。」
「現在先吃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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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支照例帶了早餐來工作室。
最近剛開學,課程繁重,積壓稿件也多。
偏偏昨晚還突發八卦,她吃了一晚上的瓜,基本沒睡,導致一早起來,身體像被人掏空,眼袋足足有八斤重。
肖玉支咬著包子匆匆忙忙地跑進工作室。
舒令秋坐在窗邊,正戴著頭戴式耳機有條不紊地作畫。
手機擺在一旁,時不時亮起。
都來自於同一人的信息。
肖玉支剎車,慢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