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自齊癱了之後陸銘就不太活躍了,在郊區買了套房,半退休的狀態。
有一年任喬還見過他,看起來活得舒服,在送他小孫子去上幼兒園。
任喬給他打了通電話,陸銘有點拿不準他什麼意思,但是任喬說是任自齊的吩咐,叫他再回來干一段時間,錢不會少了他的。
任喬說了個數,陸銘就有些蠢蠢欲動,問任喬到底是什麼安排。
「我父親不放心,你也知道他得罪人很多,說到他去世前,你過來陪著心裡才踏實。大部分時間跟在醫院就行,陸叔你要是擔心錢的事,我提前給你。」
陸銘忙說不用,心裡挺滿意這個安排,但是任喬請他就有點端架子,因為之前跟任喬也不是很愉快,還心虛林君元的事。
「以前不懂事,現在跟父親學會了很多,陸叔要是不嫌棄,我正好在你家附近,找你喝杯酒。」
「小喬少爺哪裡的話!」陸銘忙說,「喝酒找陸叔,我在家做一桌,正好就咱爺倆!」
「好啊。」任喬的車開的飛快,耳機里是陸銘盛情邀請他的笑音,「那就麻煩陸叔了。」
陸銘的房子不小,家裡確實就他一人,空間大的有些冷清。
「兒子上班去了,也在首都,沒什麼出息,沒有小喬少爺有本事,孫子也上學了,他奶奶去接。」陸銘有些拘謹,他雖然年紀大,但是任喬是主人家,姿態再低也有壓迫感。
「有福氣,兒孫滿堂。」任喬舉杯敬酒。
「唉這算什麼福氣,我一輩子也沒什麼出息,多虧了任先生,要不這房子也買不了。」
任喬笑了一聲,轉瞬即逝,陸銘沒聽出這笑聲的含義,招呼任喬吃菜。
任喬襯衣西褲,利落整潔,跟這個房子格格不入,陸銘心裡犯嘀咕,想不明白任喬怎麼突然找他喝酒。
但是任喬態度誠懇,說話謙恭,陸銘也就慢慢放下戒心,以為他是因為父親快要離世而多有感慨,跟他保證一定會盡職盡責。
任喬點頭,賠罪道,「林君元那時候小,他是我養大的,還為了他跟父親和你鬧矛盾,現在想想真是……,辛苦陸叔在外好幾年了,沒有我,你也不用背井離鄉去這麼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