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友成忍俊不禁,他哈哈笑了起来,“我为你我的爸妈感到头疼,真希望以后不要有什么导火索引爆了我们。”
“我们都是活在中规中矩教条下的疯子,从小拿着好孩子好学生的面具伪装自己,但是伪装就是伪装,面具拿久了自己也会累,不用导火索,总有一天也会自己扔掉。”吴缪挖完了最后一勺冰淇淋,然后把那空盒子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扔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吴缪看透了他。程友成心想。他沉默了下来,仔细思考着吴缪的话,说得不错,那会他是打从骨子里羡慕卞骁俊那种可以扔下一切奔赴去北京找欧煦阳的勇气,有那样勇气的感情是会长久的。
“你确定几号回来了吗?还过年吗?”吴缪的声音又把程友成拉回了现实。
“我爸妈希望我留下来过年。”程友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导师那里还得麻烦你替我去请假。”
这头的吴缪一听深吸一口气,手抱臂,连腿都不禁抖了起来,“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程友成听闻哈哈大笑:“你随便提要求吧!”
“那叫你以身相许你做吗?”视频这头吴缪歪着嘴笑。
也不知为什么程友成一听这话老脸就一红,暗自心说隔着视讯或许对方也看不出来,他尴尬地咳咳嗓,开始打太极:“我肯定出劳动力,回来之后两个月内的内勤我全包了。”
吴缪也不揭穿,只说:“那好吧,看来我又可以享受一个月的单人宿舍了。”
欧煦阳的腿伤更严重了,那日被砸之后,他被送进了手术室,几个小时之后又被推出来,趁着麻药未过,他躺在床上昏迷着,直到无法再装睡。
其实他根本不愿意睁开眼睛来,脑子里乱哄哄的太多事,他想不明白。到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到底李耀还要控制他多久,也不知道;两次受伤的脚腕能健康痊愈吗,更无法确定;那如果留下了后遗症那该怎么办……
他不想再思考了,他现在一心只后悔当初为什么竟然会选择相信李耀入伍——这也不能想!后悔和自责会让他更痛苦。
“煦阳,该吃饭了。”
李耀端着碗筷走进来,像个好好先生,可是在欧煦阳眼里全是虚情假意。可他还是接过碗筷,由着李耀替自己撑开了桌板嘱咐他要好好吃饭,所谓地“好好吃饭”,其实食不下咽。
“看来你还得住院几个月了,竟然那么不小心,还又砸伤了自己。”李耀摸了摸那条动手术的腿,“不过你放心,我刚才去部队跟他们说了,就等你伤愈回去呢,所以你要明白,跟着我对你是一点坏处都没有。”
欧煦阳放下碗筷,他实在吃不下,深吸一口气看向李耀,问:“卞骁俊欠了你多少钱,我替他还。”
闻言李耀不悦,瞬间拉下脸来嘲笑道:“你替他还?你要怎么还?你自己身无分文不说,家里还欠债。哼,怎么?知道我最不爱看什么你就给我演什么对吧?你别忘了,你俩已经完了,现在他的事自有人操心,而你呢,你的任务就是顺着我乖乖地听我话知道么?!”
“那你就放他走,你故意留他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意义非凡。我怎么可以让他走得那么轻松呢?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李悦先借给他三十万了。”
欧煦阳心下一紧,“李悦?”顿时,他明白了,气血瞬间上涌,气到发颤的手只好靠捏住桌角来缓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