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眼神明亮的程友成,吴缪控制住自己想收回承诺的冲动,“可以的,我可以和我爸打个电话,他应该可以给你弄到和欧煦阳通话的机会。”
“吴缪……”程友成心生感慨,惭愧和感激缠绕到了一起,他知道吴缪和他爸爸的关系并不好,“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做这些的。”
“说什么呢,只要能帮到你,我是愿意的。”吴缪回答:“何况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挂上视讯,吴缪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过去。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十五,这个时候正好是他爸妈准备睡觉的时候,可是吴缪没有管那么多。显然,接到吴缪电话后,吴先生显得很意外,而当吴缪说明来电用意后,吴先生立刻皱眉不悦道:“你外出读书就那么无聊吗?别人家的闲事你也管?”
“不仅是别人家的,同样也关于我。”吴缪回答。
“关你什么事?”
“我最重要的人他现在很需要和那个在部队的朋友打电话,我想帮到他。”
“哼!”吴先生冷笑,“最重要的人?!到底是哪位才子又让你丢魂了,忘记自己是谁了!这个忙,别找我。”
“爸,你也应该尝试接受事实了,况且我已经成年了,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了。如果你看到他,你也会喜欢他的,他真的很优秀。”
“吴缪,我不怕说丑话给你听,你们不过是两个毛头小伙子,这种年纪的男生想要的太多,凭什么说自己可以严肃认真地对待感情?!”
“可当年,你一样不接受我和Tony,你同样说我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别和我提他!”他爸爸生气了。
“爸,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是gay却不肯接受我也是呢?”
“他是我儿子吗?!”吴先生一提往事怒火攻心,“我拿他当朋友对待,他呢?!圈子里那么多男人他偏偏要来招惹你!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可能会喜欢男人!所以,你别张口闭口自己是gay,你不是,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不妨告诉你,我只能对男人产生生理反应。”吴缪毫不隐瞒,“感情可以自欺,但是身体不会。”
好半晌,电话那里半点声音也没有,随后他爸爸隐隐压抑着怒气的嗓音传来:“我当初就不该再允许你去英国的!我当初就该意识到,你成天围着你那个同学就是有问题!”
“你真的当初没意识到吗?”吴缪反问,“爸,你问问自己,如果你要是真的反对我是gay这件事还会同意我去英国的决定吗?其实你气的根本不是我是gay,而是当初我和Tony的那段关系,因为你认为那是背叛,但那不是背叛,Tony 对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是被宠爱的那一个,他也教了我很多东西,是他让我成长让我认识自己。而现在我又遇到了一个可以伴我成长的人,一个我决定用最好的感情去陪伴的人,你作为我的爸爸你应该为我高兴。其实说到底,要是我能力足够,这件打电话问号码的事我也不会拜托你,只是现在还有点早。”
吴缪说了那么长一通,说得他爸爸只是神色复杂的拿着手机听着,眼睛却在看另一只商务手机里的一串号码。罢了,他心想,怕了他了,还是给他打这个电话吧。
“你小子。”他爸爸开了口,声音还不是很愉快,“我提醒你自己长点心,别自己傻吧啦唧倒贴了那边还不领情。”
事实上,程友成还是很领这份情的,只是吴缪隔天后传过来的消息让人过于惊讶。
“我爸电话过去后,询问了那边的人回电来说欧煦阳已经负伤退伍了,就在一天前已经返回本地去了。”
说话间,两人都沉默了,显然,“负伤退伍”这件事让人感到不妙,况且短短两个月,为何又“负伤”呢,都逼的人“退伍”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再联想一回来一直消沉禁口不言的卞骁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