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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班委的一員周末林珺上周末前往張玲怡家探望。臨走的時候,其他同學離開了,林珺把張玲怡留在學校的作業本遞給了她,兩個人站在門口,家裡一片愁雲慘澹的光景就在身後,張玲怡接過林珺遞過來的作業看到林珺畫在課本里的笑臉,以及,信封里的林珺自己的一點心意。張玲怡突然抱著林珺猝不及防地大哭起來。淚水浸濕了林珺的肩膀,林珺從來不是善言辭的人,她只能輕輕地拍著這個在班裡一直以來都默不作聲的安靜女生的背,一種無力之感將她籠罩,束縛,窒息的難受。林珺好希望自己能幫助眼前這個女孩,幫她的母親請一個護工,幫她支付醫療費。可是,她不行,她不能止住這個女孩的淚水,只能任由她的抽泣……也許有一天,我可以努力地幫助我身邊的人——這一刻的無力感,林珺無法忘懷。

「到了啦——」這時候姐姐林琳總是拍拍她的頭,催她進校門。

「知道了啦——」這時候的林珺從來幾乎就不會讓其他人讀懂她的目光所向。她拉著林琳的手邁入校門。

她想要活得更有價值一些,可以追逐自己的理想。而姐姐,為什麼似乎總是這麼滿足?

她望著姐姐的側臉。晨光下,林琳的臉上呈現秀氣的美,不是那麼驚艷。

生活總是這樣繼續,在大多的家庭里,沒有曲折婉轉的驚喜波瀾,什麼劇情里的「豐富多彩」似乎總是不真實的「故事裡」。

林珺的生活固然有一些無力感,但她沒有抱怨,沒有勢利。依舊為平凡的溫暖感動,依舊瞧不起那些對金錢地位趨之若鶩的女子。但她心中對更為遠方的嚮往,從來不曾消退。

很多時候躺在床上,夜靜了,她會想,會反問自己,是不是這樣的自己太不好了,為什麼自己的追求和這個家庭的平和太不相符。想到姐姐林琳在晨光下秀氣滿足的臉龐,她感到很矛盾——林珺其實是很敏感矛盾的人:願意去追求,卻從不肯捨去一些她堅守的東西。她厭惡觸碰灰色的角落。她亦害怕在自己前行的時候改變了本真,同時,她的心裡其實是不甘於市井平庸。

第2章 十六歲的轉折(2)

之後的一切發生的太猝不及防,當遠在美國的表姑來到林珺家時,林珺似乎已經感到了什麼氣息。

她應該是興奮的,就像爸爸媽媽和姐姐一樣,面對這位光彩照人、氣質絕佳的表姑,喜悅、高興。

但她又是冷淡的,她不願意去附和,去顯得高看這位在這個普通小區住宅里顯然已經引起鄰里關注的表姑——這位表姑是如此的耀眼。林珺向來如此,清冷又倔強,即使內心充滿波動——就如此刻,其實隊則為表姑,她有種莫名的情切感。哪怕這僅僅是林珺記憶里她們的第一次見面。

表姑沒有組建家庭,沒什麼親戚,自然是同爸爸親近些了。林珺望著表姑那輛寶藍色的911時,表姑笑著問她們兩姐妹「好看嗎?」,姐姐林琳立刻笑著答「好看」,林珺卻一直望著外頭的車,然後轉過頭回答:「很好看。」表姑望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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