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的行李都要搬上去嗎?」桂姨過來了,問道。
「全搬上去。如果小姐不肯回房,讓李叔帶她回房!」表姑說著就要上樓。
桂姨跟在表姑身邊多年,做事周全溫和,看到表姑的情緒變化,自然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不要搬。我等會兒要去紐約。」林珺故意對著表姑轉身的背影說道。
「搬上去!」
「表姑?你為什麼這麼牴觸我和陳澤楓交往?」
「我說了沒有為什麼!你就是不能和陳氏的兒子在一起!」
「就因為他是陳學建的兒子?!」
林珺說完這句話,表姑的神情一下子陷入痛苦,一如既往祥和的桂姨,也面露詫異的不安與痛苦。
「對。」短暫的空白之後,表姑決絕地回答。
「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馬上回房間。」
「這件事,我不會聽你的,我喜歡陳澤楓,我想和他在一起。」說完,林珺第一次感覺到,完整在別人面前表達自己最真實的心愿。這樣的意外,似乎讓自己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心。
「你!」表姑扶住了樓梯,痛苦不堪。
「小姐,夫人的話不會錯的,你要聽話。」
「桂姨,你怎麼也幫表姑?」
「小姐…….」桂姨當然看得出林珺對陳澤楓的感情,這樣單純而保守的女孩子,從來不輕易付諸感情,這一次,必定是心動了。可是,造化弄人啊。
「桂姨,不用和珺兒多說,直接送她回房。」
「給我一個理由?」林珺感覺自己在反抗,義無反顧的反抗。
「沒有!」
「可以,既然沒有理由,您就不能阻止我去美國。」林珺說著就要去拉行李提前出門。
「你給我回來!桂姨,讓管家鎖門!絕對不能讓珺兒出門!」
「是。」
「表姑,為什麼?既然沒有理由,我就要和陳澤楓交往。」
一上一下,這兩個眼梢神似的女子,一個站在樓梯的台階上,一個站在樓梯下,一個透露著歲月積累的優雅與高傲,卻在痛苦中難掩歲月的憂愁。另一個,美麗純澈,動人的容顏與姣好的身姿,卻在這一刻散發著堅決的強硬——四目相對,氣壓冷決。
林珺是不會屈服的,在這一點上,表姑深知林珺的倔強,何況,她又付出了真心。
「好,你要理由,我就告訴你理由。」表姑的表情冷到極點,一步步走下台階,這一刻,這幾步路,林珺感覺似是臨刑前的掙扎,殘忍地無可救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