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累了,歇會兒。”不耐煩的漢勛耐心地回了曉蓉,隨後視線掃過每一個學生:“你們不都是要排練話劇麼。人該是都到齊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要是抓緊排練,沒準兒還能在上課前休息一會兒。”
其實他是心疼苹如,怕這幫學生拖苹如的後腿,把苹如連累壞了。
苹如遙遙地看向漢勛,漢勛背倚著靠背,懶洋洋道:“我在這兒坐會兒。你只管排練就好,別管我。”
六七個青年男女們在台上辛苦排演,漢勛看在眼裡,拉開皮包翻出一瓶飲用水和幾包紙,覺得是遠遠不夠的。他塞回去,起身跑到校園商業鋪,左手一打飲用水,右手一大包紙,還有幾罐葡萄糖水,擱到長椅上重新坐下了。
本該是用來午休的時間用來排演,一輪過後,幾個學生都有些心力交瘁了。漢勛過去請學生們到長椅那兒休息喝水,見學生們都不扭捏地過去了,他攬住苹如的肩邊走邊溫聲相問:“累了吧?”
苹如輕‘嗯’了一聲,隨漢勛坐下,接過漢勛遞來的水喝了幾口。
苹如見漢勛是從皮包里拿出來的,便知漢勛早就打算要陪她排練了,笑意從心裡泛上臉去。
她額頭上汗珠涔涔,一如雨後帶露的嬌花。漢勛扯了一塊紙巾為她輕輕拭汗:“今天中午就差不多了吧?再多一秒,我會心疼。”
苹如低眉,偷偷遮住眼底那幾乎躍出的羞赧,嗔道:“哪有那麼嬌氣的人。”
一旁的曉蓉擰上瓶蓋兒,忍不住接話:“女人嘛,就是讓男人疼的。父親疼,男朋友也疼。”
明明已經羞紅了臉,苹如仍不鬆口,斜了漢勛一眼道:“首先,我父親都沒怎麼嬌慣過我。其次,我沒有男朋友。”
漢勛自覺躺槍,他可什麼都沒說,就白白受苹如一眼,他可不饒,附到苹如耳邊輕聲含笑耳語,只他們兩個聽得清楚:“有沒有,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苹如耳後根發燙,垂眸喃喃:“沒有,就是沒有。”
漢勛呲笑:“此時沒有最好,如若不然,我倒成了撬人女朋友的浪蕩子了。”
他鬥嘴有功夫,苹如沒什麼優勢,真怕再斗下去旁邊的同學該看她笑話了,遂起身道:“我看大家都累了,今天中午就到這兒吧,咱們下午再排練。我先走一步。”
漢勛提起皮包,跟在苹如身邊:“去哪兒?一起吧。”
苹如冷不丁道:“去廁所。要一起嗎?”
漢勛笑笑:“可以啊。我去男廁所,你去女廁所那邊。”
“傻大熊。”苹如抿唇一笑,一拐沿著台階下去入了桂花園。
園地上滿是被枝葉割裂成為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光影,連在一起猶如一隻巨大的光網,微風拂過枝葉晃動,光影搖曳,好不美好。
苹如穿梭其間,片片光影投徹到她花月一般美麗的笑臉上,熠熠生輝。
她叫苹如,她只是她。
漢勛追上前去,一把拉住苹如,盯著她的臉問:“苹如,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