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服務生乖乖地去備飲料,漢勛用疑惑中夾雜著讚許的眼神看著苹如:“你簡直是個多方面才女。”
“什麼多方面才女。”苹如表示不接受這個稱號,進而解釋道:“不瞞你說,我的母親曾經是日本人。”
漢勛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道:“原來……原來我對你根本不甚了解。”
苹如不解漢勛突然說這樣一句話的意思,外國服務生推著車送了一瓶碧露和一瓶可樂過來,苹如將可樂推到漢勛面前。
漢勛一凜,觸及苹如困惑的目光時,勉強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不適地擰開瓶蓋,兀自喝了一口。
漢勛很少露出這樣燥郁的神色,苹如對他的反常舉措難定,也只是默默喝著捧在手裡的碧露,掩飾尷尬與不安。
兩相沉默的每時每刻都太難熬,苹如終於捱不過去了,她鎮靜下來,輕聲開口:“漢勛,你是有什麼心事嗎?難以排解的話,可以跟我說啊。”
漢勛聞言,緩緩抬頭,始終笑不出來,他深舒一口氣,望住苹如:“苹如,我想,我應該重新審視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都到了今天,他居然說這樣的話,苹如不免有些沒好氣,她盯著漢勛的眼睛,冷冷呲笑:“我們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
從來沒有彼此承認過有任何關係,算什麼關係?
“我是想跟你有關係的。現在我要再想想。”他的神色那樣認真,不容人質疑,半晌嘆了一聲,起身邁步,“我先去游個泳。”
苹如不明就裡地呆坐在那兒,身邊撲通一聲,接著便是水聲譁然。
是她有什麼話說錯了嗎?苹如靜下心神回憶自己方才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的話。她微微偏頭看著游泳池裡激起水花游向對面的漢勛,心裡煩亂再起。
苹如獨坐了有半個時辰之久,腰身睏乏地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四處環顧卻不見漢勛的蹤影。是他約她來這兒的,現下卻把她撂在這兒一個人走了,究竟是什麼道理?
正悵然若失間,漢勛撣著毛巾,擦著身子過來了,語氣歉疚,臉上依然無一絲笑意:“抱歉,我游得有些久,讓你一個人久等了。”
板著個臉給她看做什麼?苹如心裡不好受,撂下一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便轉身走了。
苹如走的速度不算快,為的就是漢勛能過來哄她回去。漢勛沒有追過去,只是望著苹如遠去的背影,重重跌坐回椅子,將剩下的可樂全數灌到口中。
回到家後,苹如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伏床大哭,她壓抑著聲音,不住地抽泣。
在客廳找周嫂要感冒藥吃的天如見姐姐臉色不對勁兒,吃了藥便爬上了樓,要推門進去卻推不開,她輕輕敲門:“姐姐,你怎麼了?開開門呀。”
“別理我。”苹如悶聲回道,伸手一拉被角將自己裹起來,哭得更厲害了。
姐姐是跟漢勛出去的,一向堅強的姐姐能為什麼哭泣,天如目中精光一閃,跑回自己房間給漢勛撥了電話,通倒是通了,只是別人接的。漢勛不在,天如留言讓接電話的人等漢勛回來回電話過來。
吃午飯的時候,苹如自行開門出來了,為的就是不讓母親擔心。吃過了,她照樣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漢勛的一通電話,天如等到快吃晚飯的時候才等到了,她開口就問漢勛跟姐姐怎麼了,漢勛只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