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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姐姐走出悲傷的速度之快,天如難以置信地點點頭,再仔細看去,姐姐的眼底飄渺未止,方才的一切恐怕是有意地說給人聽,做給人看的。

海澄從苹如背後過來,看不到苹如故作輕快時眼底掩藏不盡的悽惶,他笑道:“妹妹這番演講當真精彩。讓我這個男子聽了都感慨萬千。”

苹如強行斂去哀傷的痕跡,轉頭抿唇一笑:“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呢?”

她強制神情的微弱改變有些不自然,海澄不免有些憂心,他輕輕撫了撫妹妹的鬢髮,微笑道:“去練柔道,你不能陪哥哥去,這不,有別人陪了。”

被哥哥關切的動作與深情溫熱,苹如雙手握住海澄的手,終於自然而然地莞爾一笑:“玩得開心。”

吃過飯後,苹如依約跟潔麗一起去霞飛路的理髮館理髮,原本只是陪潔麗去,但看潔麗剪了短髮後清爽利落的樣子,苹如覺得很是不錯,何況自己每天梳洗護理頭髮,實在有些費時,索性也剪了短髮留下更多的時間,學習也好,頑鬧也罷,總比玩弄頭髮的好。順帶……也重新修剪梳理一下心情。

可當長發從兩肩落下時,心情似是同過去訣別,苹如不自禁地落了淚,她打著眼梢兒偷偷地拭了淚,微微仰頭不讓餘留的眼淚掉下來,慢慢地幹了眼。

霞飛路體育館柔道室里,一場柔道對峙的見面禮過後,兩個人累癱在光滑的地面上。漢勛開始有意無意地問及他對於鄭家的疑惑,仿若只是接著方才的寒暄:“海澄,你的名字是否有什麼寓意?民族英雄鄭成功的封號似乎就是海澄。”

海澄抬手抽下旁邊架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汗水,喘息著道:“父親敬仰英雄鄭成功,而我與鄭成功比較相像的地方是,我的母親曾經是一位日本人,所以父親就為我取名海澄。我與英雄鄭成功雖都姓鄭,宗族上卻並無聯繫。”

漢勛這才想起那一日苹如也說了‘曾經’二字,他偏頭緩緩問道:“為什麼說曾經?”

海澄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母親原本是日本衰敗貴族家庭中的名媛,後來父親滯留日本,兩人機緣巧合相戀了,情深至談婚論嫁。可母親娘家那邊不讓母親嫁給父親,只因父親是中國人。母親執意要嫁給父親,代價就是從日本本土除去名籍。再後來母親跟隨父親回到上海,父親為母親辦理了中國戶籍。曾經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母親,只是一位中國人。母親同表舅一樣,是一個反戰派,她很要面子,三一年九一八事變鄰居左右問起來,她也絲毫不動搖自己追隨父親與反戰的決心。”

漢勛想知道得更多,尤其是鄭家的政治傾向與立場:“你父親為什麼滯留日本?”

“這個要從明清易代說起。明末時,我們鄭氏一族是浙江蘭溪當地大族,而且反清意識強烈,直至清末也未有一個族人出仕清朝。滿清政府尚在時,父親留學日本,加入了孫中山先生的革命黨同盟會,與國民元老于右任結交往來。滿清政府聽到了風聲,時常守株待兔或是明查暗訪,意欲抓捕父親。父親自然不能常回浙江老家,為了能合法地待在日本,父親連續修了兩個學位,其間遇到了母親,直至辛亥革命成功,滿清政府倒台,父親才到了浙江。大概就是這樣了。”當時海澄並未出生,自是不記得這些,都是從父親母親口中得知。

如大同附中主席校董胡敦復所言,在街頭髮抗日傳單的是苹如,到處舉行抗日宣講的是苹如,在校表演熱血從軍話劇的也是苹如,他怎麼可以質疑苹如的立場。漢勛豁然開朗,長自嗟嘆:“我明白了。”

海澄偏過頭去,笑問:“休息夠了沒?差不多的話,咱們再來一戰。”

“沒問題。”

十一點左右兩人從體育館出來,漢勛一眼便瞥見兩抹熟悉的身影拐到了弄堂里,穿著藍襖黑裙的女生不就是苹如麼,她旁邊那女生應該是潔麗,走路的姿勢也像,唯一不同的是那兩個女生都是短頭髮。

漢勛只當是看錯了。

周一早上漢勛一如往日地去接苹如,他後腳剛到,苹如前腳就走了。路口等了許久,沒等到苹如,倒是等到了天如和福南。

早就聽說福南病了,人也安靜了不少,只挽著天如的手臂朝漢勛笑,漢勛不由打趣她:“感冒一周,這身材越發苗條了。本來就已骨感,現今眼目下,更是行動處如弱柳扶風,嫻靜時似嬌花照水了。按時吃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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