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勛微微頷首:“自然是可以的,算我們互相切磋。”
說話時三個人都不知不覺地放慢了步調,討論過後才到了餐廳門口。避開了人潮高峰期,他們很快就打好飯菜坐下了。
“喏,等閒識得東風面。”苹如把自己打的牛腩面推到餐桌中間,微笑道,“人少了,阿姨給的比平時多了。現在我還沒下口,你們幫我吃一些吧。”
漢勛端起自己的餐盤,夾了幾筷子面,自行吃了起來。有了漢勛在前,並排的林源也笑著夾了一筷子。
“欸,咱們年級近期有一次月考吧?”林源忽然想起有同學傳過考試這回事,不太確定就問了。
“是啊。”
苹如本想就著考試同林源談談她聽到的具體細節,漢勛立時舉手示意,笑著告饒:“不要討論考試好嗎?讓我吃吃飯。曾經落下考試應激症的病根,吃飯的時候談考試,腸子肚子打結。”
苹如橫了漢勛一眼:“誇張。”
林源只是看著苹如跟漢勛,抿唇一笑。
苹如挑著湯里半碗白瑩瑩的面,長眉微蹙:“啊……我吃不完了。”
林源緩緩道:“吃不完就剩下吧,別太勉強。”
“你看餐桌上的宣傳語。”苹如指著餐桌上貼著的‘光碟行動’四字,喏喏道:“多不好意思啊。算了,我再吃幾口。”
“我吃吧。”漢勛微笑著取過碗來,三下五除二盡數吃了,順帶喝了幾口湯。再抬起頭來,面前已多了苹如拿著餐巾紙的手,他微微抬眼,發現苹如臉上笑意少了,更多的是悵然。
“拿是不拿?”苹如避開漢勛的目光,呲笑著問。
漢勛緩緩接了過來,擦了擦嘴,端起餐盤,與一同站起來的苹如林源相視一笑,先行到了餐盤收放區,而後出了門,手插在口袋裡等著。
林源過來了,他自認漢勛是個知音,又是同性,是以對漢勛較為放得開些:“漢勛學長可有作品供我們飯後欣賞?”
漢勛微微聳了聳肩,笑道:“飯後半天傻,我現在肯定拿不出作品。”
林源拘謹地笑笑,漢勛亦回笑,他有意支開林源,於是問道:“寄宿生嗎?”
“嗯。”林源掏出懷表看了看,微微笑著道:“查寢時間要到了,我這就先走了。你們慢聊。”
眼見林源文質彬彬地一步一步拐過彎道,漢勛開始當著苹如的面對林源評頭論足:“眼鏡很貴,有錢人。襯衣很久沒燙了,減分。否則,可以迷死更多的文藝女青年。”
苹如掀了掀眼皮,淡淡道:“我也要回臨時借宿寢室了,恕苹如不能相陪,漢勛學長請自便。”
疏離之意分明,漢勛拉住苹如的手腕,急道:“苹如,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賭氣。”
苹如微微掙扎著:“什麼賭氣,我怎麼聽不懂學長在說什麼。”
“你既然把林源寫的情詞給我看,想必對他沒什麼意思吧。你只是在惱我。”
“惱你什麼?”苹如微微蹙眉,“我與林源,只是投緣這麼簡單。”
漢勛抿唇,悠悠一笑:“投緣不過是所有感情發展的第一步,與真愛之間還有九十九步。我還有機會在你們走完這九十九步之前,橫刀奪愛。”
“破鍋自有破鍋蓋,和尚自有尼姑愛,這就是真愛。”苹如輕笑,“奪吧,你跟林源看起來確實像真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