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悠悠地抬起頭來,表情不大好看,漢勛立時問:“林源小兄弟,怎麼樣?”
林源努力舒展著皮靴一般的笑臉:“好啊,很榮幸能參加漢勛哥的生日會。”
苹如一如從前坐在副駕駛座,林源在后座。
有了之前的暗戰,車裡的氣氛也不大好,苹如有意活躍氣氛,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漢勛的小公寓在霞飛路,他大部分時間在家,只是偶爾自己過這兒來住,是以只有一個幫傭徐媽在裡頭守著。
漢勛雖是臨時告知苹如和林源來這裡過生日,但他幾天前就想著要帶苹如過來同他一起過生日。是以蛋糕飯菜什麼的,徐媽一應都準備好了。
在自己的公寓裡,可不能砸自己的場子,所以漢勛笑時則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儼然一個東道主的模樣,好似三個人沒有在校園裡的尷尬。
漢勛認真地盡地主之誼,苹如與林源自然而然地受他感染活躍起來。
三個人在吊燈下的轉動餐桌旁準備對蛋糕下手,先唱了生日歌,徐媽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漢勛到底是新派人,主張人權平等,他禮貌地叫徐媽坐下。
一首歌合唱完畢,林源笑道:“漢勛哥,該許願了。”
漢勛仿若未聽到一般,起身預備切蛋糕,苹如問他:“你怎麼不許願啊?”
漢勛頓了手,凝望苹如,微微笑著:“我的願望已經達成了啊。”
苹如好奇,她笑問:“是嗎?什麼願望吶?”
漢勛的神色一絲不苟:“我的願望就是和你在一起。 ”
苹如幾乎愣住了,隨即打著眼梢兒注意林源的表情變化,他低頭看著桌面用薄膜包著還未開封的餐具,眉心不可察地微微抽動。
林源抬起頭,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顫抖:“祝福漢勛哥跟苹如。”
漢勛很滿意林源的表現,他就是要林源知道,到底誰才是苹如的男朋友。他叫徐媽取法國葡萄酒,自己則切蛋糕給大家分。徐媽開了酒,漢勛給自己倒了一杯,又起身給林源倒。
苹如家裡不讓喝酒,只稍稍飲了幾口,白皙細緻的臉上便如上了胭脂,她擺手說不喝了,去吃蛋糕和飯菜。
漢勛跟林源各自懷著心事喝了不少,漢勛打過招呼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裡寬大的明鏡掛在雪白的瓷牆上,漢勛擦拭著濕漉漉的手,苹如的身影閃了進去,漢勛剛一掛好毛巾,苹如就拽著漢勛的衣袖,語氣中滿是責備:“你今天怎麼這樣?林源他一直把你當師友的。你斷斷續續充滿敵意的話,已經讓他坐立難安了。”
漢勛盯著苹如的眼睛,似乎要透過苹如的眼睛看到她心裡去,他輕笑著,若有若無的酒氣拂在苹如臉上:“我看他不是坐立難安,是心虛到不安吧。他要是把我當朋友,就不會明知道我們在一起而偷偷參與在我們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