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勛斟酌道:“因為我討好他們吧。”
苹如沒有言語,漢勛笑問:“怎麼,不是這樣嗎?”
苹如挑眉一笑:“我還以為你會說是你的個人魅力呢。”
漢勛眨眨眼:“不也有這一方面嗎?”
苹如捏捏漢勛的臉,笑道:“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
漢勛挑眉,得意地解釋:“你又不是第一次說我胖來著,我當然能有預備地配合你。”
苹如掩面笑著,微一抬頭就看到舅舅從馬路對面的車上下來了,她高興地喊了過去:“舅舅。”
苹如的這位舅舅,是她母親的親弟弟,一個日本人。他來到中國,取了中國人的名字徐耀中,學習京戲,還娶了一名中國太太,可惜沒有孩子,所以他對自家姐姐的孩子們很喜歡。這次過來,又拿了不少好吃的,好玩兒的,好用的。
漢勛在義大利見過日本人,上海也有不少,是以他見到苹如的舅舅,雖無法說出他判斷的依據,但總有一股勁兒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就是日本人,類似於平日裡大家到電影院看電影,一眼就可以辯識出哪個是日本人,哪個是朝鮮人。
漢勛倒也不是對日本人嗤之以鼻,他只是在行為舉止間對其敬而遠之。他跟苹如略微打了一聲招呼,就開車絕塵而去。
☆、未婚妻
畢業筵席過後, 兩個女學生挽著苹如從華愆飯店出來了。仲夏午後日頭大,漢勛在車裡頭等她,見她面紅耳赤, 步伐有些輕忽, 又沒帶遮陽傘,漢勛撐傘過去, 接了她過來。
副駕駛座座套被徐媽養的阿喵給抓破了,漢勛出門的時候才發現的, 沒來得及換新, 是以漢勛叫苹如坐后座, 苹如從漢勛右上方的後視鏡里看到了自己紅通通的臉,她手背貼著臉道:“我的臉紅得這麼厲害。出門的時候,父親還叮囑我, 讓我別喝多。可其實我沒喝多,就是酒氣太能上臉。”
漢勛鬆了松油門,微微回頭:“先去我的小別墅里吧。酒氣退了,再回家也不遲。”
到了小別墅, 漢勛扶著苹如上樓,苹如欣然接受著漢勛的悉心呵護,淺笑嫣然:“我又沒喝多, 你幹嘛這么小心翼翼啊。”
漢勛抿唇一笑,寵溺道:“想讓你開心啊。”
“苹如小姐她……”徐媽打掃完書房出來,見苹如臉紅彤彤的,再靠近些聞到淡淡的酒氣, 她明白地笑著道:“我去拿牛奶過來。”
“要熱的。”漢勛平日裡愛喝涼的,怕徐媽想不周到,遂補充了一句。
漢勛扶著苹如到了客房門口,苹如撒撒嬌:“我不要睡客房。”
苹如到底還是有些醉意的,漢勛略一思慮:“行,那你睡我房間。”
到了床邊,苹如不動作,只是微微撅著嘴看著漢勛,漢勛微笑著將苹如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苹如立時陷入罩著清雅山水畫床單的席夢思床墊中,被輕輕軟軟的蠶絲被松垮垮地籠蓋。
“熱牛奶來了。”徐媽在門口敲了敲門。
漢勛取了牛奶過來,坐在苹如身邊,用哄小孩子一般的口氣問苹如:“要不要喝奶啊,醒醒酒再睡,不至於睡得太沉。”
“嗯。”苹如作勢要撐著身子坐起來,漢勛把手臂伸到苹如半滕空的背後,輕輕一勾,便把苹如抱起來,在她背後塞了一個靠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