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希宗微微搖頭,恭敬道:“不是,希宗是怕自己學識淺薄,人品鄙陋,鄭檢察官對希宗不屑一顧,是以才搬出靠山來,企圖博得好感。”
鄭鉞與陳立夫都是早期革命黨,有著深情厚誼。
鄭鉞沒有說什麼,只是神情通曉地頷首,等待著嵇希宗的下文。
嵇希宗問了鄭鉞許多有關法律的問題,鄭鉞事無巨細地解答。
兩人又談了些別的,已過去兩三個時辰,嵇希宗不好再叨擾,臨走時他說以後想經常來鄭家請教,鄭鉞覺得嵇希宗人很真誠,因而一口應允。
苹如送嵇希宗出去。
發覺事情不簡單的天如,趕忙回到房間給漢勛打電話,她按了號碼,沒有撥過去。
她一時忘記,漢勛已然不在上海。
漢勛走那天,天如去送了漢勛,得知了漢勛在重慶的住址,卻不知道漢勛在重慶的電話,是以天如跑到上海電話局填寫叫人服務申請,所幸當天就通過了申請,只是不是漢勛到重慶電話局接的電話,而是他在重慶家中的幫傭。
據幫傭說,漢勛已經隨航空委員秘書長出國了。
興沖沖地打電話,意興闌珊地掛了電話。
姐姐跟漢勛哥的緣分算是真的到頭了。
天如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想起漢勛臨走前托天如給苹如的信,天如就怕漢勛不死心,還是決定把消息告訴漢勛,以書信的方式。
待幾個月後漢勛從國外回重慶,他會從信中得知苹如與嵇希宗的事情。
天如寫完信,天已落下帷幕,苹如房間裡的鋼琴聲也消失了,天如出現在苹如的房間裡,她是敲了門進來的。
今天的她,出其得乖巧。
苹如一如既往在寫字。
天如慢慢湊過去,跟姐姐聊起天來:“姐,那個嵇希宗真是你同學啊?他說自己是你同學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他看起來都有二十八*九了,神態舉止像是教養模板一樣沉穩規矩。”
“是的呢。”苹如簡單回答。
天如試探性地問:“還真是呀?像他這麼大年紀的人,該不會是結了婚的學生吧?”
“對啊。他結婚了,女兒跟你年紀差不多。”
天如鬆了口氣,還好她還沒把信寄出去,不過苹如接下來的話讓天如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
“不過,他又離婚了。”
姐姐沒有反感她多問,還主動多提了一句,天如按捺下不平的心緒,隨意問了句,以示自己只是在跟姐姐閒聊:“那他女兒是跟他嗎?”
苹如抬頭:“對。我還見過他女兒呢,很可愛。”
天如喔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藏著信的袖筒,想想還是寄過去吧。
嘴巴不聽腦子使喚地又問了句:“姐,你不介意嵇希宗的過去嗎?”
低頭寫字的苹如驟然轉過身去,杏目微瞠:“天如,你的小腦袋裡裝著什麼啊?希宗只是我的同學。”
“我錯了,不該多想。”不該多嘴。
天如嘴上認錯,心裡不認錯。漢勛哥不也是從學長轉變為男朋友的嘛。說實話,嵇希宗比漢勛哥還好看,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只是這次,姐姐再不會讓她摻和了吧,是以遮遮掩掩的。
何況姐姐本來就口風緊,對她不坦白也是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