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勛抿唇一笑,打趣:“辣妹子的吃麵生涯,有趣有趣。”
苹如得意地晃小腦袋,面已經上來了,她不等漢勛,放好辣椒就開吃:“再不點,我就吃完了喔。等會兒搶你的吃。”
“切,小樣兒。”漢勛一鼓作氣點了不少,“反正有那麼多,隨便搶。”
苹如一向吃東西有度,近來吃得更少,她嘴上說搶,實際上連自己那碗面都沒吃完,漢勛讓她多吃,最起碼得跟以前一樣,苹如笑道:“過年太養膘了。我要是像你一樣吃飯只長個子不長肉,那我也愛怎麼吃就怎麼吃?”
“我看你也不胖嘛。顴骨都比以前明顯了。還是多吃些。”漢勛夾了一筷子菜給苹如,覺著不夠,又來了一筷子:“必須吃完。”
苹如微微撅嘴,輕輕咬住筷頭瞪漢勛:“臭大熊,等我吃成胖子你就後悔了。”
漢勛捏捏苹如的小臉,笑著:“那你吃個胖子給我看吶,試試我後悔不後悔。”
他的笑像是那冬日的暖陽,驅陰走霾,引得苹如抿唇淺笑。
眼見苹如吃得差不多了,漢勛正色:“苹如,我明天就要走了,回重慶。”
是回,而不是去。
仿佛重慶才是他經常停留的地方。
以後,都會是這樣吧。
苹如擦嘴的手頓住了,緊緊捏著那一塊紙巾:“這麼快啊,我都還沒開學呢。”
“急著回去做什麼呢?”
“外國對開小飛機和大飛機分得很清楚。咱們國家在這方面做的遠遠不行。你知道的,我在義大利留過學,大飛機小飛機都有開過。所以航空委員會秘書長通知我回去訓練新一期飛行員。”
“那很好啊。支持你。”
苹如微微一笑,握住漢勛的手,好久才放開。
互視著,也靜默著,漢勛突然低下頭去,從身後的皮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細的小禮物盒子,放到苹如面前:“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苹如拿起來看了看,微笑:“我回家再看。”
回家後,苹如拆開盒子,三克拉的鑽戒在燈光的照耀下光華流轉,炫目奪人。
電話聲響了,苹如接了,那一頭,是漢勛的聲音:“苹如,那是我最想送給你的禮物。記得收下,明天,我想看你戴上它。”
苹如怔然,半晌沒有話語。
電話那一頭也掛掉了。
天如敲門喊苹如吃飯,苹如應聲下了樓。
海澄也回家吃飯了。
周旋了好幾個月,海澄去重慶的事情也沒個著落,就因為他的日本血統。政府查得很嚴,他又是前不久剛從日本回來的,就更為忌諱,不願收編他。
父親鄭鉞從法不從政,為人剛正不阿,不弄權變,在政壇上認識的人也不多,入編方面幫不了兒子多少。
為此,海澄十分心煩。
成為國家的空軍,就這麼難嗎?
苹如忽然想起了漢勛,他是第二期的空軍,資歷威信都高,又深得航空委員秘書長的器重,有他出面推薦,事情會不會就簡單了些。
苹如沒有跟哥哥說,因為上一次她跟漢勛分手的事情,海澄與漢勛似乎淡了不少,她也沒有跟家裡說她跟漢勛已經和好了。畢竟漢勛有未婚妻的事情,她家裡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