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如撇撇嘴:“我是新來的,沒有什麼背景,而且什麼都不懂。哪敢多說話,惹人笑話啊。”
花野吉平不以為然,鼓勵苹如:“你舅舅不就是你的背景嗎?你方才的想法不是也很有道理嗎?”
苹如凝眉:“我都不知道我舅舅到底做什麼。他反戰,卻又不跟我們一起。多奇怪呀。”
“你知道他反戰不就成了嗎?大佬不跟我們在一起也很正常吶。”
“大佬?你才是大佬。”苹如扯扯花野吉平的袖子,“讓我傍吧。”
花野吉平佯作猶疑,餘光瞥見苹如眼裡的期待,他轉而將目光流連在苹如眉眼之間:“那,我每一次開會,希望你這個小布丁都能出現。”
苹如實事求是地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我只能說儘量。因為我要應付學校,還要服從父親母親的管教,恐怕做不到每一次都去。”
“聽你舅舅說,你在學業上並沒有壓力,還跳級。直接找人代你上課不就成了嗎?”
苹如微微一笑:“這個主意好。”
花野吉平呲笑:“好什麼好,活生生地把一個乖學生給帶壞了。”
“乖什麼啊,我最近正想著怎樣騰出時間參與會議呢。”
苹如俏皮地輕閉左眼,一瞬睜開,笑言:“多謝了。”
“不用謝。以後有事情都可以來找我。”花野吉平遞了電話號碼給苹如。
苹如笑著接了,他又問:“我有事情也可以找你吧。”
“當然可以啊。”
“那我怎麼聯繫你呢?通過你舅舅嗎?會不會太麻煩?”
苹如一樣也給了花野吉平電話號碼,順帶提醒了一句:“但是,如果接電話的是我家裡人,你不能跟我家裡人自報家門,只能說名字。因為我參加你們的會議,是背著家裡的。我怕他們會擔心我。”
“現在準備回家嗎?”
“嗯。”
“我送你吧。”
“下次吧。今天,我想一個人走走。”
跟花野吉平分手後,苹如一個人走在虹口街道,心事重重。
花野、早水和三木他們本身就在特務機關任職,自然能夠互相交換情報,交流反戰觀點。
可是她只是一個由舅舅庇護進入到上海反戰小團體的中國人,除了能聽懂日語會說日語,她有太多欠缺。
所以在這個反戰小團體裡面,她只會一味地攝取,沒有任何貢獻。
馬路左側塔架上的大報鍾播報兩點整了。
天吶,又要遲到了。
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攔一輛黃包車趕到學校應該沒問題吧。
很多東西,你不需要的時候老在你身邊晃蕩,需要了偏偏又沒個蹤影。
好想有一輛自己的車。
就在苹如決定脫了高跟鞋跑的時候,早水親重的車子在她身邊停下了,他打下玻璃窗,開了副駕駛那邊的門:“苹如,上來吧。”
“謝謝早水。”苹如坐了進去,早水親重側身,一伸手幫她關了車門:“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