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找不到活着的目的,金钱、权势、地位,只带给他无尽空虚。
仇报了,失去的家却没能回来。
他摩挲着那两枚玄玉,坐在枝头看对岸火树银花。
那处热闹,此处寂寥。
那一刻的他,多么想要一个家。
时过境迁,当初求而不得的温暖,此刻正被他搂在怀里,并且,以同样的心情回应他的拥抱。
他曾为仇恨而战,往后,便为她而生……
“夏云珠。”
“嗯?”
千言万语,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不着边的玩笑话:“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洞房。”
怀里的人身子一僵,挣扎着就要出来:“我、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宫主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最后两个字,被他以吻吞没。
唇舌缠绵间,薄纱坠地,肌肤相亲。
风变得滚烫,夜也迷离。
他扣着她的颈,深深索取,她无力地攀着他的肩,在他难以自持的冲撞中,似哭似吟地将自己全然交付给他。
皎月高挂夜空。
这段早就埋下种子的感情,终于等来开花结果。
……
月光照不亮的角落,一道身影静默离场。顺着游廊悬挂的绘灯,脚步虚浮地走到地牢入口。
看守的护卫瞧清来人,恭敬唤道:“鹰护卫。”
男子清隽的面容被墙上燃烧的火把照亮,一丝痛楚,在他眼底无声漫开。
他瞥了眼桌上未开封的酒坛,顺手拿过,面无表情没入地牢。透着冷意的声音自黑暗深处传来:“下去吧,我看着。”
看门的护卫面面相觑,头凑到一起,悄声讨论。
“鹰护卫心情不好?”
“可不是吗?快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谁高兴?”
“你是说……宫主之位?”
“你不记得吗?宫主离开前说过,若是三月未归,夜安宫便由鹰护卫继承!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小事务不都是鹰护卫在打点吗?虽说魄力不如宫主,但鹰护卫做事更加稳重,不少人都觉得,他继位也挺好。”
“嘘!这话可别乱说,当心掉脑袋!”
“我这不是跟你吐露真心话吗?夜安宫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哪儿不是鹰护卫陪着宫主打下来的?谁当主子,其实都没差。说实在话,宫主此次抛下一切去追落跑的新娘已经惹来众人不满,拥鹰护卫的人不在少数,宫主若是再继续任性下去,让位是迟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