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詭異的設定。
再看她自己,黑禮服,紅唇,白色羽絨服,凍的有些發白的臉。沈霧無奈地從手腕褪下黑髮繩,簡單地扎了扎有些凌亂的捲髮。
「你好,請問……」沈霧強迫自己扯出了一絲笑。
躺著的人看都沒看她一眼,漫不經心地拿毯子蓋住了腦袋,一言未發轉過去背對她。
沈霧:「……」
冷靜,零下溫度曬月光的人腦子正常不到哪裡去。
想通這點,沈霧也隨意了起來。休息區這邊有空調暖氣口,她提著長裙坐在了幾步處的長椅上,手捂住發涼的腳腕,思考了幾秒,給酒店負責人打了電話。
抱著縮成一團可憐的自己等了那麼兩分鐘,從拐角傳來腳步聲。沈霧心裡誇了夸酒店的效率,開心地站了起來,看著踩著高跟鞋的女人徑直走過了她面前。
一陣冷風卷過,沈霧摸了摸鼻尖,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股腦又坐了下去,繼續抱成一團看她走向沙灘椅上睡成長長一條的人。
女人附身十分溫柔道出聲:「時少,您的房間收拾乾淨了。」
沙灘椅上的人慢吞吞應了聲,飽含困意,嗓音低沉,應完便沒有任何動作。
女人穿的裙子比她短許多,化著精緻的妝容,身段妖嬈,也不嫌冷,就含著笑站在那毫無怨言等著那人給點反應。
裹緊羽絨服的沈霧著實佩服,突然有些好奇躺椅上的人到底是何方神經病。
隔了很久,畫面好像靜止,沈霧由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問號再變成……無語。
短裙姑娘臉色的笑也慢慢有些僵:「時少,您不回去嗎?」
「時少?」
「時少?」一聲比一聲媚,還帶了撒嬌的味道。
沈霧腦袋往下垂了垂,枕著自己的膝蓋,掩唇打了個哈欠。
躺著的人總算是有了動靜,帶著被人吵醒的沙啞和不滿,聲線冷漠:「不聾。」
那人不是很耐煩地扯下來了毛毯。額前的碎發散落半掩了那雙薄涼溫度的眸子,眼角還有未曾散去的倦懶。眸光一瞥,便和正打哈欠的沈霧對了視線。
沈霧不慌不忙收回視線,一點也沒有被抓到的尷尬,且十分主動轉移目光,繼續剛才的哈欠。
男人收回目光,揉了揉額角,扔下了一句話:「哪來的回哪去。」手背輕蓋住眼眸,扯過毯子又躺了回去。
那毯子軟乎乎的,長到垂至地面,在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一定可以在寒冷的冬日把自己裹起來,沈霧不過羨慕地多看了兩眼毯子,短裙姑娘一臉警告地看了過來。
沈霧:「?」
她礙事了?說的是她?該走的是她?好吧。沈霧也不客氣:「出口在哪邊?」
短裙姑娘一臉嫌棄地指了個方向:「直走,第一個岔路口左拐……」
蓋著毯子的人再次出聲,蓋著毛毯聲音含混不清通知指路的女人:「你也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