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的身影聞言居高臨下看了她兩眼。良久,他伸出了手,骨節分明,露出的手腕皮膚冷白,月光下可以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沈霧指尖探出去,觸碰到男人冰涼的指尖,大力抓過,一口咬了上去。
想像中的掙扎和質罵沒有出現,她咬上去時,牙齒下的指尖下意識收緊,也不過一瞬。
沒有掙扎,沒有質問。
冷漠而沒有溫度的聲音直直打在沈霧耳邊,他微微俯身,一字一句:「咬出血了就給我舔乾淨。」
沈霧因著這句話再次打了個冷顫,眸底的慌張也不過一瞬。她從未用這么小孩子的手段咬過人,惱羞成怒,又被挑釁至此...沈霧唇邊勾出大大的笑容,趁著男人沒有防備,勾住他的脖頸,帶著人直挺挺向後倒去。
這一次,她清晰地看見那至始至終沒有波動的眸底滑過錯愕。又是撲通一聲,波光粼粼的月色在原本平靜了的水面再次晃動。
沈霧為了報復,不惜把自己也扔下水。這次一點也不慫,捂著胸口,沒了厚重羽絨服的拖累,踩著他的腳背就往上游。
肩膀被人壓住,沈霧瞪了他一眼,伸手捂唇的時候,一個水泡從指縫間溜出來。那人隱約的,似乎唇角還勾了個笑,鬆開了手。
真的是有病啊。
沈霧趁機又踹了他腿一腳。看也不看他,劃著名水浮上水面趕緊拿毯子裹住自己。
她下水之前很聰明把毛毯扔在了自己腳邊。
相比沈霧的狼狽,被拉她下水的人踩了水下一節台階,輕輕鬆鬆跨出泳池,白襯衫散了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纏眷的月光下,水珠從高挺的鼻樑滾落,仿若西方神話中俊美的神祗。
他把濕透的領結扯了下來,散漫地笑了聲:「小丫頭氣性還挺大。」
沈霧冷到說不出話,不甘示弱甩了個眼刀給他,腳已經冷到沒有知覺,甚至覺得水裡更暖和些。
他站在原地,雙手滑入褲兜: 「出去?」
空氣沉默著,男人再次開口:「跟著。」
「不用。」兩個字,沈霧是真真切切從牙根咬出來的。
有病,簡直有病。
求著你的時候不讓跟,甩著冷眼你學會了主動。
時御看她瑟瑟發抖還強自叫囂,下巴微抬示意她往後看:「想好了?」
沈霧不明所以,回頭看了圈,哪有個人影。要不是她渾身濕噠噠的,她簡直懷疑剛才在拐角爭執的幾個人沒有存在過。
她又抬眸看了眼兩步處的人,很年輕的男人,身材高挑,想來她穿著高跟鞋也不過堪堪到他肩膀,舉手垂眸間上位者的威壓不經意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