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殼粉被捏在他指尖,擦了擦杆頂。有侍者從宴廳一角走了過來,恭敬地彎了彎腰,把白球放回桌面,接過他手中的球桿。
沈霧被自己蠢到,只希望男人像昨晚一樣高冷,不要搭理她這句話。
偏生不如她意,男人笑了,舌尖舔了舔牙尖,眼尾半挑,語調慢極:「我家沒,病、病。」他特意把那兩個字咬重,帶著玩味的笑。
沈霧紅了臉,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丟了臉,不想在這待下去了。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費了這半天的時間算是浪費了。再糾纏下去自己吃虧的可能性大。
「我不管,我贏了,你撤掉新聞。」
說完沈霧做著最後的掙扎,硬著頭皮放狠話:「下次不要讓我看見你。很煩。」
勉強找回點顏面,沈霧轉身氣呼呼地準備離開。男人氣定神閒地開口:「那再碰到了那?」
言語間,笑意不淺。
沈霧就是說一說。眼底有些無措,也不過一瞬,她轉身,自以為掩飾很好:「按著你咬,信不信。」
她說完,趾高氣揚的離開。
時御笑出聲。臉上的表情清楚明白地告訴別人,他被愉悅到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李蹈目露狠光,看著離去的背影面色不善。
「這個小丫頭有點意思。」時御直起身,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李蹈頓覺不好。
「所以,就先不合作。」
幾個字將李家努力了幾個月的心血退了回去。李蹈大驚,現在是真的信了外界傳言這位的行事作風真的不像外表那般令人沉淪,果敢大氣,只能避讓。「誤會,誤會,真的不知道時總您認識。」
李蹈額頭都侵出了汗,丟了一大單,回家不死也得被剝層皮。「時總,您再...」
撞球猛烈相撞的聲音,阻止了他沒說完的話。「噓。」男人眼底卷了明顯的不耐,卻依舊淡笑著:「有點吵。」
李蹈感覺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丫頭離開以後,面前的男人氣場全開,不是他可以隨便搭上話的。
心有不甘,卻又惹不起。
他賠著笑,又道了幾次歉,男人應聲,也沒鬆口。李蹈這才悻悻然離開。
等不相干的人離開之後,時御起身離開撞球桌,再次坐回剛才的茶桌旁。
酒店經理拿上來一部手機。
上面赫然是偷拍的照片,一張張,滿屏都是男人神色淡漠站在一個女人旁邊,五官清晰,女孩子卻只露出衣角。
「人那?」時御翻看完,遞給了旁邊好奇的時漵。
經理連聲道:「捉住了,照片都處理乾淨了。幸好時總未雨綢繆,昨晚偷拍的人的確有同夥,今天又一樣的手段偷拍,沒追求清晰度,邊拍邊發。」
時御淡淡嗯了一聲。
時漵砸吧砸吧嘴,滋了聲告訴經理:「這張拍的不錯,回頭髮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