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看這架勢,別開眼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時御讓人準備去醫院,餘光注意到她的視線,拿起指尖還捏著的瓶蓋,摩挲過上面的小孔。心裡隱約有個念頭,他淡聲問:「這是什麼水?」
金董事含著一大口水冰鎮舌頭,被小何扶著準備往外走,生死關頭還是注意到了這邊動靜。
被問到了,沈霧無法,小聲說了實話:「澆,澆花的水...不能喝。」
老人家年紀大了,注重養生,平日裡喝水吃食都是被營養師精心照料的。
這水是澆花的,生水,不能喝。指不定裡面還有什麼肥料。
當下,兩眼發暈,一口水噴了出來。
噴出來還不算,他大著舌頭氣得跺腳,指著沈霧說話也不清楚。
吧唧。沒站穩,平地踩著自己噴出來的水滑了一跤。
一辦公室的人分明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
饒是淡定如時御,捏著手裡被特意鑽了幾個孔來澆花的瓶蓋,都難得被無語到了。
兢兢業業多少年的老董事也說不出話了,只能頂著腦袋上腫腫的包,紅紅的舌頭,扶著老腰,掉著被燙出來的眼淚一步一步被助理扶著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時御放下手裡的瓶蓋,用平靜沒有波折的聲音感嘆了句:「你可真是個小機靈。」
沈霧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收下了這份誇獎。嘴邊那句「我不是故意的。」也因為他不過問不懷疑的態度憋了回去。
心下一時有些奇奇怪怪。
看著男人從桌上拿出車鑰匙,頭一次,沈霧懦懦地問:「我,需不需要跟著。」
男人腳步一頓,捏了捏鼻樑骨,隱約是被氣笑了,留下一句: 「別了,給金董事個機會,活過今天。」
沈霧:「......」
*
沈霧緊張了一個下午,都沒有等到她老闆回來。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作精,上班沒幾天,惹了一堆事。
可責任不在她,沈霧是這麼感覺,她甚至覺得時御也是這麼覺得。
因為男人沒有找她麻煩。
過了下班點,沈霧決定給自己加了一個小時班,不打卡的那種,帶功立罪。
態度至少很端正。
本來想給沈國知會一聲,但沒那個膽子。
心神不寧放了電視劇,沈霧最終還是打開手機,發微信:
【爹爹~】
沈國過了十幾分鐘才回她,不是語音,也不是字,也沒問她怎麼了。就發過來一截小視頻,在沙灘邊玩的視頻。
他和鄭卿兩個人誰也沒有告訴她,去了國外度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