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不答反問,語調乖巧如鄰家妹妹:「哥,您是……精神病院被傳染的醫生?」
喬晏吃了憋,旁邊幾個人登時都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也笑了起來,對著正好推開門的時御道:「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是牙尖嘴利。」
告狀一樣。
時御側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緩緩流動著笑意: 「說了,不要去招惹她。」
有人重複了下剛才發生了什麼。
面前落下大片陰影,男人饒有興趣問她: 「你叫他哥?」
沈霧眉心一跳,拿著吸管在杯底吹了個泡泡,嗯了一聲。
時御笑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暖光從上而下,將男人的五官勾勒的凌厲分明,沈霧小聲嘀咕道: 「你也不是。」
周圍人聽的一清二楚,哈哈笑起來。
看得出來,他們這群人關係很不錯。
時御插兜俯身,眼尾微翹,隔著幾步拖著調子緩緩道:「你仔細看看,我像不像剛才你差點叫爸爸的好人。」
真是草了。
他說完沒再逗她,從角落摸出車鑰匙,對著沙發上的一團勾了勾指尖:「回去了。」
沈霧應了聲,跟著他出門。
包間門關好之前,沈霧注意到其他幾個人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圍著喬晏讓他轉錢。
很好玩的樣子。
「還想待?」
沈霧搖頭。走了幾步,她又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他明顯知道她在看他,沒有再搭腔。
這次,沈霧不再跟他繞彎子:「今晚的事可以不要告訴我爸媽嗎?」
男人垂眸冷冷清清看了她一眼,又轉了回去。
不想理人的樣子。
沈霧沒再堅持,調子不由自主放輕:「你怎麼了?」
時御看著那雙盛著明晃晃琉璃的眼睛,有了點耐心,反過來問她:「還有事?」
避開他自己。他不想談。沈霧沒有感覺錯。
出了包間,他便唇角微抿,疏離,刻意的散漫。
他在克制自己。
沈霧想了想,這中間他出去接了電話。
不得不說,他藏的很好,包間裡的人都沒發現。他沒有破壞他們的好興致。
有侍者將車子開了過來。
時御替她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沈霧沒著急坐進去:「我來開吧。」
他撐著車門扯了嘴角:「小丫頭,看出來我心情不好,就趕緊坐好。」
「乖點,嗯?」
沈霧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