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鄰座的人嗯了一聲。
沈昀煞有其事摸出手機看了眼溫度:「是挺冷的,我看看我有沒有戴口罩回來。」
他說著拿出身後的包,開始鼓搗。找了半天,放棄一般嘟囔了句:「沒帶。」
鄰座的人捏了只未拆封的口罩遞了過來。
黑的口罩,白的指尖。
他愣了半秒,接了過來。
沈昀一出來就被一個亮眼的燈牌吸引了過去,光很足,大白天都耀眼。燈牌上畫了五顏六色的動物,雖然有些花里胡哨,但是很可愛,正中間寫著四個大大的字,【歡迎回國】,細看旁邊還有一串【我愛你】之類的。
還挺像接明星的那種接機牌,因為太大,被一個戴口罩的小姑娘費勁地舉著。
沈昀一樂,拍著旁邊的人讓他看:「哎,我姐來了,看,那個大大的燈牌。」
容錚把帽子拉低擋住臉,眯了眯眼看過去。
沈昀自覺牌面很足,開心道:「你去哪?順路的話一起走吧。」
容錚沒答,他仔細看了眼燈牌。那個小姑娘轉了轉燈牌,露出後面大寫的兩個名字【容錚】。
他沒主動提醒這個自來熟的小朋友,婉拒道:「有人接我。」
思考了兩秒,容錚低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沈昀此刻已經注意到了燈牌背後的名字,容錚,很好聽,但不是他。
對方說了什麼也沒從腦子過,沈昀自覺很尷尬地哦了一聲,視線右移,他看到另一個接機牌和熟悉的人。
白色的長棍,上面掛著方方正正一個牌,一張雪白的紙寫著幾個字貼在上面,為什麼是貼?因為下面不知道什麼彩色的玩意透過白紙露了出來。
而舉著這個寒酸牌子的人正彎腰和一個看著五六歲的小孩子商量什麼,那小孩子很好說話,把頭髮上別的兩個向日葵髮夾給了她。
她接過去,一邊一個,卡在自己手裡的燈牌上,撥弄了下向日葵下面的彈簧。
這一弄,沒弄好。寫著【歡迎沈大仙回國】接機牌上的白紙掉了下去,露出下面牌子原本的字樣。
沈霧慌忙去撿,光禿禿的接機牌直挺挺被她豎在手裡。
給了沈昀機會看清牌子的真面目。
牌子左邊一個雲朵,右邊一個彩虹,中間畫了一串卡通娃娃,正中間寫著四個五顏六色的大字【一年二班集合處】
好敷衍的接機牌。土裡土氣,不忍直視。
沈昀:「......」
看著沈霧慌忙地去撿那張白紙,一巴掌七扭八歪地又糊了上去,沈昀丟臉地回答道:「容錚。我叫容錚。」
就這麼厚顏無恥當著當事人的面借用了別人的名字。
說完,還露出一個乾笑。
容錚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拉低棒球棒擋住臉,臨走前道了句:「下次見。」
沈昀看著他離開才挪到沈霧邊上,在她開口顯擺那個燈牌前,先她一步扯下了那張白紙。
姐弟兩一時沉默。。
半響,沈霧很見多識廣地解釋:「hai,路上碰見的,還特意下車去買,又多花了一塊錢換了趟公交車,最後花了十幾塊買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