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前的冰鎮啤酒,拉開鐵片,發出呲的一聲,邊沿冒出一圈氣泡,細細迷迷的。
她灌了一大口下去,冰鎮啤酒順著舌尖清晰地滾下去,直到腸胃。一大口冰冰涼涼下去,一對比,沈霧只覺得臉上的溫度更高。
她又灌了一大口下去。
萌萌玩了一圈回來,她面前已經開了兩罐。
每罐都沒喝完,搖著感覺剩了不少。
她不知道,那是沈霧害怕別人發現,潛意識裡又覺得被發現喝酒會被鄭卿女士罵,倒了水進去。
「我去洗手間。」她說。
萌萌當即放下手機要和她一起去。
沈霧是喝了兩瓶下去,發現自己臉上還是溫度很高,要出去透氣的,怎麼可能讓跟著。
她堅定,自己沒有喝醉。
沈小仙女可以一個人去,平平安安回來。
萌萌只好作罷。
她出去後,角落裡默不作聲觀察她一晚上的boss大人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跟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各包間鬼哭狼嚎聽的一清二楚。沈霧路過鏡子時看清自己透著紅的臉頰,分不清是悶熱,還是害羞。
從小到大,她特別害羞。最滿意的就是紅不透臉,頂多溫度高些。
這次竟然紅了臉。
她加快腳步躲在了衛生間,洗了洗手,甩了水珠,手背貼在臉頰上降溫。
看著鏡子裡的人眼眸含春,沈霧對著鏡子罵道:「不爭氣。」
「對著誰臉紅不好,對著那個變態。」
「沒出息。忘了他怎麼欺負你了?看看你兜里的餘額,長點心。」
就這麼自我暗示了這么半天,臉不紅了。
沈霧深呼吸,出了洗手間。
男人倚著牆拿了手機在手中旋轉,聽見她的腳步聲抬眸望了過來。
沈霧不爭氣的想往衛生間跑。
可也不現實,過去的路只有一條,她硬著頭皮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打算過去。
時御偏不。
她一走過去,他便惡劣地像個小孩子,伸出長腿結結實實踩在對面的牆角,擋住了路,意圖明明白白。
沈霧想也不想就要跨過去。
時御收了腿,一步步逼近。
他慢慢靠了過來,唇邊勾了笑,猶如暗夜的吸血鬼,尖銳的牙齒靠近少女白皙的脖頸。
沈霧沒有動,彎腰無聲抵抗他的靠近。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出聲,低啞而磁濃:「這麼不經逗?臉都紅了。」
沈霧推開他,直起腰,慌忙撫上臉。
「騙你的。」他笑了聲,低低沉沉傳到她耳朵里,復又伸手捏了過來:「這麼厚的嗎?」
女孩子軟軟白皙的臉頰在指尖升溫,他調侃道,一字一字緩慢而咬字清晰:「明明這麼燙,怎麼不透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