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一遍，這場戲拍了很多次了。
沈昀到底經驗太少，導演覺得他殺氣不夠。
「休息一下。」
導演一聲咔，狗崽子抱成一個球縮在長椅上，雙目無神。
沈霧揉了揉他的腦袋，擰了瓶水給他。
沈昀扁了扁嘴，嘆了口氣。
接過水的時候他突然咧著嘴，露著一口白牙，整齊的牙間還有一顆虎牙：「我凶嗎？」
沈霧強忍著笑，憋的太厲害，止不住的咳嗽。
崽子徹底蔫了。
沈霧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急，你就拿出小時候打架跟我搶零食的殺氣。」
「切。」少年把她的手甩開，「哪次不是我讓著你，你還好意思說。」
道具師在片場重新布置道具，化妝師給候場的演員整理妝容，姐弟兩坐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還是沈昀先注意到。
葉芷情緒有些不對，她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兩個人遮遮掩掩，拉拉扯扯，似乎是談崩了。
兩個人動靜不小，注意到姐弟兩的視線，兩個人躲到了樹後。
姐弟兩本來就坐在角落，片場各人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葉芷那邊的動靜。
沈霧這兩天聽公司的同事說話，公司那群姑娘，小道消息來的廣，說是有個三流女星最近被富二代男朋友劈了腿。
也沒點名道姓，只說最近在某個大型古裝劇里拍戲。
沈霧經過的時候被她們拉著嘮了兩句，當時就有點懷疑。
片場到底不是地方，男人拉著葉芷往外走。
看著葉芷不情不願，甩著手憋著眼淚的樣子，沈昀多看了兩眼。
「姐，不會有事吧。」
沈霧拍了他的腦袋，讓他低下頭。「接著醞釀你的情緒，咸吃蘿蔔淡操心。」
「咱們坐的這已經夠角了，他們還往偏僻地走，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我不得關心一句？」
「畢竟是我和錚哥粉絲。是吧，錚哥。」後一句，沈昀是對走過來的容錚說的。
沈霧沒給容錚說話的機會，戳了戳沈昀的腦袋：「你是蘿蔔嗎？哪個地有坑你就去哪？」
她這邊教訓著沈昀，那邊葉芷他們去的角落裡傳來石塊落地的聲音。
三個人無聲沉默。
三秒後，沈霧率先打破沉默，一胳膊勾下沈昀的腦袋：「走，姐姐帶你玩去。」
好在兩人吵歸吵，沒有動手，只是牆上年歲已久的磚掉了下來。
「你把人都帶到家了還說什麼？」
富二代叫粱玉宇，名字還挺好聽，乾的不是人事。他抱著葉芷不鬆手：「真的就是坐在那說兩句話，你不要多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