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壓根沒當一回事,還十分好心給玄關處的時御解釋:「姐弟兩在家打鬧慣了, 時總看笑話了。」
時御淡笑,好像第一次看見這副場景:「沒有, 愛鬧的性格很討喜。」
「哈哈哈,是吧, 別說, 家裡有個孩子還挺熱鬧。」沈國樂呵呵看著女兒侄子, 一點也沒覺得這句誇獎有哪裡不對。
鄭卿挑了眼角,看了眼左邊沙發上快要打起來的姐弟兩, 滿耳朵都是沈昀被捂住嘴嗚嗚嗚的聲音,又看了看右邊淡笑的時御, 最後什麼也沒說, 把人請了進去。
他們沒提前打個招呼, 飯菜還沒有做出來, 幾個人就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解悶。
沈霧那顆心簡直時時刻刻吊在嗓子眼,她拿了杯水, 心不在焉喝了一口,喝了一嘴的茶葉,十分不高興踹了踹窩在她旁邊試圖用手機軟體和她進行交流的沈昀,「弟弟,渴。」
沈昀試探了這麼長時間, 絲毫沒有在手機上得到任何回應,他又抬頭看了眼時御:「幹啥,又跟我囂張,不去。」
這個狗他不是這樣的,平日裡沈霧踹一踹,崽子就會煩躁地哦一聲,然後踩著拖鞋乖巧去廚房倒一杯溫水。
沈霧一把拎起他的耳朵,「你去不去,去不去?」
「不去,沈霧,我告訴你,今日之我已飛昨日之我,啊啊啊,疼,我告訴你,你把我脖子擰下來,今天這杯水也不該我給你倒。」
徘徊在危險地帶邊緣,沈霧死死摁住崽子。
時御莞爾,從茶几上倒了兩杯水,放在姐弟兩面前。
直到上了飯桌,兩個人才商議好。沈霧老老實實坐在沈昀旁邊,旁邊挨著鄭卿女士,低頭吃菜,不敢多說話。
沈昀翻了個白眼,十分看不起她這種行為,不就是談了個戀愛?瞧不起誰?缺她這口狗糧似的。
沈國看著滿桌子的菜,覺得不配個酒難免可惜。沈霧一個健步衝到了沈國面前,「爸爸,爸爸,你坐,拿酒這點小事,我來,我來。」
沈國半站起來的姿勢又坐了回去,笑眯眯地說了句:「第三層,拿瓶好酒出來。難得有機會和你們這些小輩喝上一杯。」後半句是對著時御說的。
沈霧心砰砰跳,她怕的就是這個。
沈國向來賞識時御,拿捏不准沈國對兩人談戀愛什麼反應,知道以後點名要拿這瓶最好的酒,她不是涼了?
拿酒的空擋,時御的簡訊進來【為什麼不能說?】
沈霧回了個嚴肅的表情包,【信我,為你好。】
最開始不說,是怕沈國太過震驚,一不小心就失態了。
回來的路上,是怕突然開口,車飛出去了。
回家的那一刻,是...害羞。
現在,是真的為時御好。
要是最好的酒,時總今天前腳沒女朋友,後腳沒岳父。
沈國被氣死了,臨死前把偷酒的不孝閨女打死了。
時御沒再說話。
即便是頓夜宵,生意人說著說著也難免扯到工作上。
也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沈國就大大方方問了:「小時,最近忙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