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兩步,沈霧嬌氣:「腿疼。」
鄭卿女士低頭借著路燈看了眼,心疼道:「腫了,媽媽給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見客戶就不要穿高跟鞋。忍一會,馬上就到家了。」
話才說完,胳膊上力道一輕。
沈霧整個人打橫被時御抱在懷裡。
這下,世界徹底安靜了。
醉鬼不說話了,小臉貼著還十分享受地在時御懷裡蹭了蹭。
沈昀迷迷糊糊在心裡偷笑沈霧笨蛋,不會走路,還要人抱,自己踉蹌著往前走。
不明就裡的沈國覺得不好,到底是女孩子,醉了也不是這個道理,「霧霧快下來,爸爸扶著。」
沈霧不聽,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時御低聲笑了下,給沈國一個安心的眼神,道了聲:「沒事。」
沈國重分寸,還想把人扯下來:「你這孩子,知道你是好心。女朋友知道了要跟你鬧的。」
說著,又戳了戳時御懷裡的沈霧,鄭卿幾次話到了嘴邊都不忍心告訴上了年紀在寒夜中迷失自我不明真相獨自頑固的丈夫。
事分輕重緩急。
時御抱著沈霧,禮貌不失風度,鄭重介紹了下:「沈伯父,您女兒就是我女朋友,我就是您女兒的男朋友。」
「上次沒來得及告訴您,很抱歉。」
咔嚓一聲,沈國覺得自己耳鳴,明月星空好像閃了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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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著窗簾挽著浪花,床上的人整個小臉埋在淡色的枕頭裡,小臉紅撲撲的,眼角帶著一尾紅,剛剛哭過。
剛才鄭卿女士親眼看著她閨女抱著時御委屈巴巴說:「錚錚崽崽不給我開門。」
還哭著拽著人家的袖子說網上有人罵她,她好委屈。
鄭卿很鐵不成鋼,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女兒哭成了個球,可身邊又有個貼心人安慰善後著。
還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她就看著沈霧這樣那樣鬧騰了好一陣,這才剛剛消停。
鄭卿用毛巾幫沈霧擦了擦臉,又幫她掖好空調被,這才注意到時御一直站在床尾,她拍了拍床尾的空地:「小時,坐下吧。」
「這麼晚了,伯母讓人把客房收拾出來,拿了乾淨的睡衣,今晚別回去了。」
鄭卿女士直接把一切安排的明白,沒給時御拒絕的機會。
時御應了一聲。
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確實沒必要顛簸。
況且,時御也...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