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順也沒有好過到哪裡去,這麼多年了,他在外面放逐自己,何不是因為愧疚。
年輕的時候,弟弟何等風發意氣。他和單依常年不在家,時御全托他照顧,小孩子喜歡這個三叔比他這個爸爸怕是還要多一點。
全是因為自己...
單依說她只要一紙離婚協議書,金錢財產,她通通放下...時御她也不要,時家的人她再也不認。
這麼些年,夫妻各自打拼出了一番事業,單依和時御需要他的很多時候他都不在,可單依又何嘗不是為了工作放棄家庭。單依有錯,可誰不是局中之人。夫妻多年,其實早已心意相離,形同陌路。
那幾年,要不是這個三弟和老爺子,他的兒子怕是不知道能長成什麼樣子。
他們那晚大吵了一家,單依奪門而出,時介聞聲從外面跑了進來,著急忙慌兩個人上了車追趕。
那晚的車...
車禍之後,時介受傷最重,又遭受刺激,對當晚的情形不明所以。老爺子為了幾個兒子和公司的發展,壓下了所有的事情,對外宣布時家長子開車撞上了圍欄...他拗不過老爺子,當時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安排。
可無論如何,至始至終,時御是無辜的,他甚至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了這麼多年債,還不夠嗎?
他在外多年,為人父母,斷然沒有這麼害孩子的說法。
時順慢慢坐了下來,慢慢閉上了眼睛:「三弟,有什麼你便衝著我來吧,時御是無辜的。」
時介冷笑了一聲:「無辜?這麼多年,那晚不是你們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我能去你家嗎?」
老爺子聽見了動靜,著急忙慌讓時御扶著趕了出來,眼看著時介提前了當年之後,站在樓上呵斥他:「住嘴。」
可話已經說出口,時順抬頭震驚地看向了老爺子身後一臉漠然的時御。
不是說,不是說,時御那晚和老二去了臨市朋友家。
同樣僵在原地的還有時漵,不是說那晚他哥和他爸爸出去了。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哥從沒有說過他在家,他爸爸也沒有說過。
那晚的情形,大吵大鬧,開車追逐,他哥都知道嗎?
那車禍那?他哥在場嗎?
時漵覺得眼底有些濕潤,沒有疑惑太久,因為時順脫力一般緩緩說出了當年的真相:「三弟,你忘了嗎?當年的車是你開的,紅燈是你闖的。」
「大哥還是那句話,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麼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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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您說什麼?」沈霧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抖。
婆婆拉著沈霧的手,還是把她當做了井橙,對時間有些混亂了:「那天出了車禍,那位小少爺就住在樓上那,被好多人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