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妄阿拉布坦也被小鬼死死纏住,不得不鬆開了沈嫿。沈嫿應聲倒地,劇烈咳嗽起來。胤禎立刻策馬過去,胤禛卻先行一步抱住了沈嫿,輕拍她的後背,胤禎杵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進該退。
沈嫿窩在胤禛的懷裡,看著紅光中心的墨玉,察覺到似乎隱隱有什麼不對勁。沈嫿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果然發現墨玉的身體竟然變得越來越透明。沈嫿心裡突然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沈嫿不顧一切的沖向墨玉,隨著紅光消逝,周圍開始恢復黑夜和寂靜。墨玉卻猶如一張碎紙片,飄飄蕩蕩落在沈嫿的面前,沈嫿立刻抱住了墨玉,哭著看向墨玉道:「求求你,不要,不要……」
「為什麼,你不是知道我不會死嗎?」沈嫿不明白墨玉這麼做是為什麼。
「我知道沈小姐不會死,但是我最看不得沈小姐難受了,沈小姐那麼怕疼的一個人。」墨玉目光逐漸空洞。「沈小姐,害你投錯胎,對你不住,在你身邊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謝謝你。」墨玉微微一笑,然後一點一點消散在沈嫿的眼前。
沈嫿跪在地上,看著墨玉消失的地方哀嚎痛哭不止。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始終陪伴在自己身側,永遠對自己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替自己出氣的墨玉,卻因為自己消失了。
「嘔。」沈嫿胸口一痛,嗓子裡腥甜一片,竟吐出一大口血來。身體輕飄飄的,沈嫿身不由己的倒下了。
胤禎立即上前抱起沈嫿,感受到手心的滑膩,攤開一看竟然是一大灘血,胤禎隨即掀開沈嫿衣裙,發現下腹及腿部猩紅一片,大腦一片空白。
「我帶她回去,你們照原計劃執行。」胤禎將沈嫿抱上馬,往科爾沁飛馳而去。
「沈小姐,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遠方被黑白無常架著的墨玉,終於心甘情願的往地府走去。
……
當胤禎抱著毫無生氣的沈嫿走進營帳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那觸目驚心的紅,沒有人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康熙和班第目光深沉,難掩悲痛,立即召來所有的太醫。
「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康熙將桌子拍的啪啪響。胤禎跪在地上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難道要他說:「自己的福晉是因為擔心四哥的安危,所以跑出去相救的嗎?」
「估計是準噶爾想抓了海若威脅科爾沁吧。」胤禎想了想,覺得這種說法最為穩妥。
「那個狗東西,我遲早要滅了他!」班第一聽此言,火冒三丈,顧不得康熙的阻攔,立刻領兵,朝策妄阿拉布坦營地殺了過去。
「也不知老四他們如何了。」康熙的目光裡帶了些探究和擔憂。
「四哥他們已經突圍出去了。」想到剛剛的場景,胤禎覺得自己的心裡又痛了一次。「你看到了?」康熙轉頭面帶驚喜。
「是。」胤禎不能說出真相,只覺憋的難受:「汗阿瑪,兒臣去照顧海若了。」說完不等康熙開口,便走了出去。
營帳里有濃重的藥味,泛著辛酸的苦,胤禎遣散了眾人,坐在沈嫿床邊,雙手捂著臉,任一直以來的情緒傾瀉而出,終於低聲哭了出來。
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