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要疼死了吧。」康熙皺著眉,眼裡止不住的心疼。
惠妃聽了這話,生怕康熙被轉移注意力,搶在沈嫿開口前,福身行禮道∶「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嫿白了惠妃一眼,心想你既然知道不當講,又何必開口,真是慣用套路。
康熙回過神來點頭,惠妃笑道∶「即使十四福晉這一舉動不算經商,但到底也是不妥的。」
康熙示意惠妃繼續說下去,惠妃眼神凌厲看向沈嫿∶「臣妾以為,十四福晉身為女子,就該安於本分,居於後院,打理好府中諸事,為皇家綿延子嗣,女子拋頭露面,難道還要考狀元,從政為官麼,這是其一。」
惠妃眼神越發狠毒∶「其二,臣妾聽說,十四福晉開的成衣店,是專為漢人女子做的清漢女服裝。此舉分明就是抬高漢人的身份,意圖顛覆我滿人統治地位,其心可誅!」
惠妃要是在現代,一定是辯論的一把好手,沈嫿算是心服口服。
沈嫿欲開口替自己辯解,康熙卻搶先說道∶「女子不得干政的確是如此。不過,你說的其二倒是提醒朕了。自我大清入關以來,滿漢關係一直緊張,朕多年一直為此事懸心。若是真如你所說,僅憑一家成衣店,就可提高漢人地位,倒真是件好事。」
沈嫿捂著肚子差點樂出聲,惠妃完全沒預料到事情會來個180℃的大反轉,一張臉表情難看到了極點,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嫿忍笑順著康熙的話頭道∶「皇上所言甚是。滿漢一家正是若兒當初開這家店的初衷呢。皇上真是聰明。」
沈嫿見康熙心有所動,立刻旁敲側擊洗腦道∶「皇上您看呀,若兒是滿蒙金聯姻,身份貴重,由若兒親自開這個店,就相當於變相的告訴漢人,朝廷有多重視他們。人心都是肉做的,誰都不是鐵石心腸。他們自然會感念皇上,感念朝廷的。」
康熙越想越覺得覺得沈嫿說的有道理,頻頻點頭,看向沈嫿的目光由怒意漸漸轉為欣賞。一旁的惠妃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直接幫了沈嫿的忙,氣的臉都要歪了。
沈嫿腦瓜一轉,想到自家成衣店還沒有個門頭,提著衣服小跑到康熙面前撒嬌道∶「皇上,為了彰顯咱們朝廷的誠意,若兒想請皇上幫個忙。」
康熙擱下筆問道∶「你又想什麼歪心思了?」
沈嫿討好的眨了眨眼睛笑道∶「嘿嘿,若兒想請皇上給店鋪賜字,做個匾額,還要蓋上皇上的章,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應若兒呀。」
惠妃立刻道∶「這怎麼能行,皇上的御筆是多麼難得又金貴的東西,世人都知道是個稀罕物……」
沈嫿搶話接道∶「惠妃娘娘說的真是好,就是因為這樣,才顯得有誠意呀。皇上您說是不是。」
「對,惠妃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康熙看了看惠妃道∶「惠妃,這主意既然是你提的,就請你拿張紙,再幫朕研磨,朕要給若兒的店鋪賜字。」
惠妃強撐著維持臉上的笑容,取了紙,立在一旁給康熙研磨,看著康熙在紙上親筆寫下【花神妙】三個字,最後用力的蓋上了自己的印章。
沈嫿看著連脖子皮膚都氣紅了的惠妃,簡直憋笑到快要內傷。
「不過若兒,如今你這家店也算是皇家的臉面了。朕給你半年時間,若是做不好,朕便會取消這家店。你要安安心心給朕生下胤禎的嫡子,聽懂沒?」
啥玩意,店開不好就讓回家生娃?沈嫿頓時充滿了鬥志。
聽了這話的惠妃,面色逐漸回暖,臉上閃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