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珈寧乘著軟轎緩緩來到了沈府,剛一落轎,子衿子佩忙走下台階給珈寧請安,掀轎簾。
玄歌小心翼翼扶著大腹便便的珈寧,半分不敢大意。珈寧瞥見府門上貼的「珈寧與知意禁止進入」的紙條,氣的抬手撕了個粉碎。
一時進了正屋,卻不見沈嫿的人影,只看見一位身著岱赭色旗裝的少女,負手而立,站在她面前。
珈寧不解其意,問向子衿∶「怎麼不見福晉姐姐?」
星洛轉過身道∶「我額雲在睡覺,請側福晉等一等。」見珈寧打量著自己,正色道∶「嫡福晉是我的額雲,本宮乃後金固倫和碩小公主完顏星洛。」
原來這就是昨日進京的後金王室,珈寧面上有些不自在。
星洛坐在主位上,隨手拿了片西瓜,見珈寧還站在那裡,冷笑道∶「側福晉怎麼還站著?」
珈寧回神,哦了一聲,就要坐下。
星洛一臉不可思議的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珈寧撐著後腰道∶「剛剛公主不是問妾身怎麼還站著,不就是讓我坐下嗎?」
星洛呵呵笑了兩聲∶「你們京城還說自己是文化人,怎麼規矩禮數連我們後金都不如啊。」星洛往後一躺,抬眼一字一句盯著珈寧道∶「本公主的意思是你該和我行禮。」
珈寧明白星洛這是故意打擊報復,毫不示弱笑道∶「公主可能不知道我們京城的規矩……」珈寧還欲說話,就見星洛將西瓜籽吐到了自己腳下。
「聽說你前些日子死了阿瑪,節哀順變啊。不過呢,就是你那阿瑪向我行禮,本公主也是受的起的。」星洛翹著二郎腿,手肘撐在膝蓋上頂著下巴。
珈寧的護甲狠狠嵌入掌心∶「妾身如今懷有皇嗣,月份大了,不便行屈膝禮。」若是自己像星洛低頭,日後面對沈嫿便再難抬頭了,因此珈寧執意不肯行禮。
「那就直接跪下行禮好了。反正以你庶女的出身和區區側福晉身份,和奴才也沒什麼分別,本來也不配給本公主行屈膝禮。」星洛用花盆底在地面有節奏的打起了節拍。
「可,可妾身懷的是十四皇子的長子!」珈寧的怒火已經接近爆發邊緣。
星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越發笑意明顯∶「長子又如何。庶出的孩子是無法繼承任何爵位的,側福晉難道連這個都不懂嗎!」
「你,你竟敢侮辱妾身和皇嗣,你信不信……」珈寧所有的痛處都被星洛說中,面部變的極其扭曲。
「就側福晉對若兒做的那些個齷齪勾當,不知也信不信,後金會把你如何呢?」羅察陰沉著臉直直看向珈寧。
珈寧見是羅察,身子一軟,在地上縮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