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數次被沈嫿壓制,如今自然是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打個漂亮的復仇翻身仗的。
「子亦,咱們宮裡的紫薇如今開的正是好風景,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請各位命婦,過來赴宴賞花。」子亦嘴角動了動,屈膝行禮道:「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安排。」
……
有鳳來儀。
沈嫿臥在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紫檀木雕著九尾狐紋樣的貴妃榻上,上面鋪著,秋香色繡著石榴花的盤金絲織羊毛毯,懷裡抱著已經大了一圈的小一,看著眼前一組又一組的選手排練。
姑娘小倌們都已聽說了這幾日的事,無不心疼沈嫿。又見沈嫿身體抱恙,還每日親來指點,更是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小丫頭,你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謝羽清單手拿著酒壺,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毫不在意的四仰八叉的豎著躺在了沈嫿的貴妃塌上。
這哪裡還有世人口中半分謫仙人的樣子,沈嫿咂了咂嘴往裡挪了挪,懷中的小一齜著嘴,目露凶光。沈嫿忙輕撫它毛茸茸的腦袋,示意謝羽清不是外人。
說起來,小一自從被墨玉教養過以後,倒確實聽話多了,甚至還曉得像剛剛那樣,隨時保護自己。
「小丫頭,你還別不信,你去彈個琴自己就知道了。」謝羽清目光迷離,仿佛借著沈嫿穿越回許多年前。
沈嫿不服氣,隨手拿過琴,連護甲也忘了綁,頓時一陣激越磅礴的琴聲,從沈嫿毫不相稱的,水蔥似的指尖流淌出。在平靜的大廳里,激的眾人內心澎湃,充滿熱血。
正當大家沉醉其中時,只聽「嘣」的一聲,一隻琴弦陡然跳了出來,音樂聲戛然而止。
一時不知是指甲崩斷了弦,還是弦劃斷了指甲,總之二者是雙雙陣亡了。
沈嫿愣愣的看著那隻跳脫的琴弦,上面還染著斷甲的鮮紅。
謝羽清從貴妃塌上坐起來道:「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再高超的技藝也抵不過心散了。」
「丫頭,我是過來人。聽我一句勸,情愛一事,是世間最曲折迂迴的事,不是那麼好結束的。」謝羽清難得的清醒,面上似有悽然之色。
沈嫿揚了揚下顎淒楚一笑:「自古情愛便是多少女子的劫。受苦的時候多,享樂的時候少。於我,已是兩次,此一生便再不想了。」
「你今日喝了這些酒,可別賴帳。」沈嫿行至謝羽清身邊,活脫脫一副資本家的嘴臉。
眾人聽此,頓覺鬆了一口氣,便都掌不住,笑了起來。
子衿拿著張赭黃的請帖,四處張望著進了有鳳來儀。一見了沈嫿,立刻一路小跑,屈膝行禮,遞上那請帖。
「宮裡惠妃娘娘的請帖,說是延禧宮裡,紫薇花開的正是好風景,邀福晉於七月二十日進宮賞花赴宴。」子衿屈膝行禮道。
「我已不是十四福晉了,我可不去。」沈嫿都懶得將那請帖翻開,仍交還給子衿。
子衿有些為難道:「福晉,雖然您,您是休了十四爺。但是自來也沒有這樣的規矩,皇家是不會承認的。」
「她若真心請我,便將那抬頭改了。我以蒙古科爾沁格格或者後金公主的身份入席。否則,我是斷然不會去的!」
惠妃?呵,沈嫿冷笑了聲,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個鴻門宴,當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