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倏然收起笑容,將那女子的手挪開,壓低聲音冷笑道:「你不就是自己想去又沒本事去麼。要是缺錢,我可以先幫你賒帳,要是沒膽子,那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說完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撞著她的肩膀就走了過去。
那女子喘著粗氣恨恨跺了腳,上前就想扯沈嫿的頭髮,誰知沈嫿餘光早就瞥見了她這老掉牙的招數。反而故意加快腳步,等她快夠上自己的時候,靈巧的轉身,那女子被慣性撲了個空,直直栽到了地上。
「剛剛已經很給你臉了,是你自己不要扔地上的,可怨不得我。」沈嫿凌厲的眼神令在場諸人不寒而慄,十四福晉悍名,當真所言非虛。
……
因出了這插曲,沈嫿和微瀾到達延禧宮時,就晚了些,太監高聲唱誦時,一時整宮女眷齊刷刷的朝宮門處望了過來。
投過來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有羨慕、有嫉妒,當然必不可少的有嫌棄和憎惡。
沈嫿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現代參加各種紅毯大秀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得到的眼神,竟和現下如此相似。
因此沈嫿見怪不怪,在各色的眼神洗禮中,鎮定自若的款款走到惠妃面前,規規矩矩行了禮:「來的路上遇上了一隻亂吠的狗,耽誤了些時間,還請惠妃娘娘不要怪罪。」
宮中是一向沒有秘密的地方,剛剛的事情迅速就傳遍了整個宮裡。因此大家聽見沈嫿如此形容,不由得更加對沈嫿議論紛紛、評頭論足起來。
她這性子果然是獨樹一幟的。
元綰低頭一笑,率先走了出來,細細打量了沈嫿好幾眼道:「我今兒才算是得了機會好好看看你了。」
因為差點和胤禛做出那擋子事,沈嫿心裡對元綰是有愧疚的,忙軟語道:「四嫂太抬舉了。」
說心裡不芥蒂是假的,但元綰與胤禛到底也算是少年夫妻,更何況,他的丈夫是有宏圖大志的,註定不會只屬於她一個人,因此神色里有漸漸妥協的意思。
「你確實,很好,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你。」沈嫿皺了皺眉,她聽不懂這位未來的一國之母,突然冒出來這句的意思。
「何苦在這打悶葫蘆,也隨本宮遊玩遊玩這花園如何。」惠妃調笑著走到她倆身邊,拉著沈嫿的手,指著滿院的紫薇花,神色頗為自得看向眾人:「難得大家聚一聚,都不要拘謹才是,你們看我這宮裡的花開的好不好啊。」
沈嫿心裡腹誹,這哪裡是選擇題,根本就是道填空題。而且這答案除了好,還不能有別的。不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罷了。便只好翻著白眼跟著眾人一齊說了句好,這整整齊齊的一聲,頗有些上學時糊弄老師的意思,倒把沈嫿逗笑了。
惠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直勾勾的看著沈嫿,似笑非笑道:「本宮記得十四福晉才學斐然,二月二那日真可謂是技驚四座,令本宮至今難忘。今兒個又是賞花時,不知本宮能否有幸再聽十四福晉吟誦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