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做什麼?」不料動靜太大,把沈嫿引了出來。唯恐露餡,墨玉忙一把按住胤禎的頭,死命往下壓,迅疾蓋上了蓋子。
胤禎毫無預兆的突然受到了這一頓柔韌度訓練,只聽見身體各個關節爭先恐後的發出咔咔的聲響後,疼痛便像潮水般席捲而來。他艱難的伸出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被沈嫿聽見他在這裡,就前功盡棄了。
「沒,沒什麼。箱子裡帶了些小一吃的食物,怕捂壞了,戳幾個洞通風的。」墨玉擋在木箱前,極力掩飾道。
沈嫿看了看面前一米多長半米多高的漆木箱,狐疑的看了眼墨玉:「小一能吃下這麼多嗎,它是狐狸又不是豬。」
眼見沈嫿就要打開那漆木箱,墨玉想戲弄懲罰胤禎,便故意說道:「裡面,裡面還有隻狗。上次星洛公主走的時候忘記帶了,這次正好一併帶過去,怕你生氣就不敢說。」說完拍了拍木箱示意,只聽裡面真的傳來兩聲狗吠。
沈嫿怕狗,便往後退了好幾步,但是考慮到狗的安全急急說道:「狗怎麼能放在這種箱子裡呢,你快拿出來,另外找個籠子放。」
墨玉答應著,連哄帶騙的,終於讓沈嫿進去睡覺了。
「十四爺,可以出來喘口氣了,剛剛您配合的真是好!」墨玉將蓋子打開,看著胤禎滿頭大汗趴在箱沿上,喘著粗氣,那模樣還真有點像只狗,不禁滿意的笑出聲來。
「墨玉!你竟敢!」聽見墨玉戲謔的笑聲,胤禎惱羞成怒。
「十四爺,權宜之計,實屬無奈之舉。這可都是為了您,能順利抱得美人歸啊。」墨玉將胤禎指著他的那隻手輕鬆撥開,笑眯眯的說道。
次日一早,康熙攜一眾朝臣,親自來送。
沈嫿站在車上,不信邪的,踮著腳遙遙往外又看了好幾眼,最後狠狠剁了腳,罵罵咧咧的掀開帘子坐進了車裡。
一行人終於浩浩蕩蕩的往東邊去了。
……
且說那賣身葬父的姑娘一時又被帶到了吳蘭若面前。一身純白粗麻喪服,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面色飢黃,身材矮小,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可憐孩子。
「這樣吧,你就在這做個粗使丫頭吧,每日做做打掃的活計,再就燒個水烹個茶就行,別的事便不需要了。」那姑娘自又是千恩萬謝的叩頭謝恩,吳蘭若把她扶了起來,請雲想容帶她下去洗一洗,換身衣裳,另把頭再梳梳,吃了飯再過來。
見那姑娘走到門口,方想起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她,連忙叫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那姑娘見問她,忙轉過身行禮,怯生生蚊子叫一般回道:「奴婢叫霜生,是霜降那天出生的。」
……
覓雪院。
珈寧半仰在榻上,箍著康熙親賜的赤色宋錦,在給自己的孩子做著五毒肚兜。這個時節的陽光早已褪去了盛夏的熱辣,只余暖意和溫柔。此時的珈寧,美好恬靜的猶如一幅仕女圖,誰又能想到這背後是多少森森白骨累起的。
知意已經好幾天不見胤禎了,思來想去只能來問珈寧。她一路小跑,牽起的風搖響了廊檐下的風鈴。「嘶」,珈寧分了神,殷紅的血珠迫不及待的涌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