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只是覺得沈嫿言語犀利,卻不曾想真的發起狠來,比之珈寧有過之而無不及。
知意心事重重的踏進覓雪院,珈寧同樣未睡,立刻警覺出聲:「誰?」
知意輕笑了聲,點了燈,照出她明晃晃的笑臉。「如今除了我,誰還會來看姐姐呢?」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以為我敗了,你就能上位了,你別做夢了!」
珈寧衣裙鬢髮凌亂,人也沒了生氣,看起來一下子老了許多。
知意捧過臉盆,又拿了手巾,親自伺候珈寧洗漱:「姐姐如此模樣,倒像是同嫡福晉繳械投降了似的,昔年在宮裡,姐姐是如何的囂張膽大,妹妹還歷歷在目呢。」
珈寧推開知意,指著門冷聲道:「你若是來落井下石的看笑話的,便可以走了!」
知意抬起珈寧的臉,眸色幽深微妙:「我是來幫姐姐的。」
珈寧不解其意,知意咧嘴一笑,指了指陳豐:「我記得陳豐的母親,出身苗疆。有些東西,我想討要一點。」
「你要做什麼。」珈寧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情蠱,我想要情蠱。」知意眼裡含笑,卻顯得陰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
經過胤祹半個月的徹查,發現刑部不僅在清風的案件上弄虛作假,威逼利誘。更查出在大量的案件上存在著徇私舞弊的行為。
康熙看著胤祹整理好的文書,足足有上百頁之多,這背後牽連的人數之廣,不禁令康熙怒從心來。當時就將安布祿抓獲,擇日問斬,所有涉案官員,全部下獄,分別治罪。
刑部大小官員都遭到了訓誡或清除,由康熙親自重新選擇官員任職刑部。
毓慶宮裡,胤礽氣的牙咬的咯吱咯吱響,刑部是他重要的斂財和用人之地,如今被連根拔起,不亞於斷臂之痛。
「你去牢里和安布祿說一聲,叫他嘴上嚴實點,否則,本太子可保不住他的家人。」侍衛應聲而出。
「完顏海若,我就不信,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殺了你,血債血償!」胤礽眸底猩紅,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遠在沈府正在吃早飯的沈嫿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壞笑道:「這一大清早的就有人想本小姐了。」
……
不知不覺已然進入冬月,清廷最重要的一個節日——冬至,已然到來。而這一天,也正是康熙四十二年初雪的日子。
沈嫿窩在窗戶邊,天色未明,黑色的夜越發映著雪的潔白,沈嫿顯得十分興奮。
沈嫿躡手躡腳的想要偷偷溜出去玩,剛走到門口,胤禎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外頭冷。」
「我就玩一會會,不會耽誤多長時間的。」沈嫿撒嬌。
胤禎搖了搖頭,笑著取過特意為她做的大紅羽紗面白狐皮里的鶴氅,把沈嫿裹得嚴嚴實實:「不是不讓你去,是怕你受涼。去吧,不過一會兒我們就要走了,誤了祭天大典可了不得。」
沈嫿踮起腳吧唧一口親在胤禎臉邊,笑著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