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從前那些事,但沈嫿理解珈寧的愛子心切,便命人帶著弘春,欣欣然到了覓雪院。
「福晉嘗嘗這個荔枝汀蘭飲。」撤去殘席後,珈寧將成窯的杯子捧來給沈嫿。
沈嫿接過,只覺鼻間花香果香交織,嘗了一口,清新甜潤。
「這是知意最近的新作呢,我嘗著挺好的,所以也給福晉嘗嘗。」珈寧假笑道。
「是挺好喝的,這是怎麼做的?」沈嫿一飲而盡,舉著杯子問向知意。
知意仍是那副恬淡如菊的模樣開口道:「這個簡單。把荔枝剝了殼,加上一撮汀蘭茶,用熱水沖泡一會兒,過濾只留茶湯就是了。」
珈寧忙接話道:「荔枝是尋常的,只是汀蘭茶有蘭花馥郁的香氣,倒是不多見。福晉若是喜歡,不如去知意房中取些,就當是消食了,不曉得妹妹可捨得。」
知意自然沒有參透珈寧話里的意思,頓了頓道:「這有什麼不捨得的,天熱倒不必起身,福晉且略坐一坐,我這就去取。」
沈嫿忽的想到情蠱的事,也想去看看這傳說中的蠱蟲長什麼樣,便起身道:「既然是相贈之物,自然是一同去的好。」
知意眼神有些閃躲,卻也不好再推辭,只得引路領沈嫿來至自己房中。
「福晉且請等一等,我立刻就出來。」知意忙忙的就進了耳室,去翻找茶葉。
沈嫿四下一看,便發現了束之高閣的兩個小罐子,躡手躡腳的打開剛往裡一瞧,便聽見知意的腳步聲,趕緊又放了回去。
知意看見沈嫿從柜子處走過來,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將茶葉遞給沈嫿。
「知意,做人可別誅滅了自己的良心才好。」沈嫿裝作不經意的提醒了一句。
知意佯裝聽不懂笑道:「這話自然,多謝福晉姐姐教導。」
陳豐換上了墨玉的衣服,悄悄潛入知意的房中,將情蠱和普通蠱蟲掉了個包。恰好被來找知意的蓮花看了個正著。
……
同珈寧一起送走沈嫿後,知意一顆心突突的往上頂,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路快跑進了屋子,卻見蓮花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那兩個罐子,歪在榻上瞧著她。
「這麼大的事姐姐也不通知我。」見知意氣還不勻,蓮花坐直了身子,給知意倒了杯茶,又將罐子打開遞與她。
「你知道了?」知意寶貝疙瘩似的收起了那罐子。
蓮花冷笑道:「你先別急,再仔細看看。」
知意聽她話裡有話,忙打開罐子,倒出蠱蟲細瞧,果然發現蠱蟲身上的紋樣不一樣了。
「這是?」知意猶如天塌,蹲在地上就要哭出來。
「今天嫡福晉是不是來過?」蓮花將知意扶了起來,輕柔的給她拭淚。
知意接過帕子點了點頭。
「那便是了。」蓮花揚了揚唇,彎出的弧度涼薄的比冰雪更勝幾分。
「我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嫡福晉身邊最寵愛的那個小廝,叫墨玉的那個,從你房裡出去。」蓮花眼神冷漠,面上已有了幾分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