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沒想到胤禎會這麼幹脆,有些恍神的看著他。
直到走到了四阿哥的府門口,沈嫿才反應過來,忙解釋道:「我真的只是想問一下……」
「進去吧。」胤禎淡淡一笑,叩響了四阿哥的大門。
胤禛大約是沒想到這兩人會同時登門造訪,驚訝之餘,仍然禮貌客氣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沈嫿忽然有些惴惴不安,絞著手,猶豫半晌,還是選擇直接開門見山:「四哥,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當初我被人抓走殉葬,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沈嫿猛然一提,胤禛忽的又想起那一夜,神色有些不自然,沈嫿顯然也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也低下了頭。
胤禎瞅了瞅兩人,出聲提醒道:「四哥,若兒再問你話。」
胤禛如夢初醒,回憶片刻,忽的一拍桌子道:「我想起來了,那日有個小乞丐,是她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記錄了你被埋的地方。」
胤禛見沈嫿聽了這話,臉色突然就變了,疑惑道:「怎麼好端端的,又問起這個,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沈嫿眼底泛起一層冷色,唇邊掀起一絲譏諷:「果然我猜的再不錯,倒真是難為她,存著兩張臉,處心積慮的要害我。」
「誰要害你?」二人同時開口。
「家醜不可外揚。我回家再同你說。」起身要走,耳邊突然回想起珈寧猙獰的話語,便軟語央求胤禎道:
「十四爺,我還有點事情想單獨問問四哥,你能不能……」
胤禎點點頭:「那我去外面等你。」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四哥,新婚當晚的事十四爺不肯告訴我,我是都不記得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胤禛心裡一驚,盯著她半晌,面上卻淺淺一笑:「沒什麼要緊的,你不願意嫁給十四弟,所以上吊,我剛好看見,救下了你,說了自戕是大罪,會連累家人。你剛好臥在我懷裡,便被有心人誤會了。」
「就,只是這樣嗎?」沈嫿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嗯,就只是這樣。你是不是又聽了什麼風言風語?」胤禛掩蓋住內心襲來的一陣又一陣的驚濤駭浪,仍維持著表面的波瀾不驚,故意開始引導。
沈嫿想了想,珈寧一向是個窮凶極惡的人,或許這事真的是她故意興風作浪吧。思及此,她便笑著道了謝:「應該是吧,謝謝四哥。」
沈嫿轉身欲走,忽而調皮一笑道:「前些日子我去見過鈕祜祿雲岫了。她很好,性子和氣里透著剛強,行事做人大方,又不多嘴多舌的。找個時間安排你們見一面。」
胤禛見她這話倒像是出自真心,垂下眼眸道:「你就這麼希望我娶了她?」
沈嫿明白過來,深呼吸看著胤禛,眼裡全是認真:「四哥,一直以來我對你的好,只是希望你能順利繼承大統。除此之外,別無她想。你娶了雲岫,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有傳言說,康熙是因為想傳位於弘曆,才傳位於胤禛的。可見這是多麼重要的一環。
「不要忤逆皇上的心意。這一點,四哥比我更清楚。」沈嫿最後叮囑了一句,拉開門,走了出去。
胤禎坐在台階上,獨自垂著頭在地上寫寫畫畫,聽見門響,立刻扔了棍子,站了起來。
「走,我們回家。」胤禎牽住沈嫿的手,笑的憨甜。
「你都不好奇我同四哥說了什麼嗎?」沈嫿故意取笑。
胤禎朝她努了努嘴嗔道:「你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說。只要你好好的,便怎樣都行。」
「胤禎,你長大了。」沈嫿突然停住腳步,從背後抱住了他。
胤禎轉過身彎下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說過,為了你我一定會成長的,一諾千金,絕不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