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不過是借刀殺人。」沈嫿一向是最擅長察言觀色的,一下就捕捉到了清風的所思所想,出聲替他解了疑惑。
沈嫿伸手扯了扯清風的辮子教導道:「雖說你年紀還小,但畢竟身處京城之中。在我面前就罷了,若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把情緒都明晃晃掛在臉上,叫人輕易就猜測了去。」
白鷺臨終所託,沈嫿一直謹記。因此一直把清風當親弟弟一樣待,時時教導提點。
「清風知道了,多謝福晉教導。」清風低聲說道,茶色的眼眸內流轉著無盡的溫柔。
「最近怎麼不見墨玉?」達哈蘇好奇問道。
沈嫿嘆了一口氣道:「他去崑崙山了。說是要給我采止痛的藥,方便我生產那天用。」
說起來,墨玉都去了好久,雖說靠著鳥兒傳信倒也不是音訊全無。但到底習慣了他在身邊,忽然這麼久都不見人,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沈嫿撐著車窗,望向天空,心裡暗暗許願,墨玉可快些回來吧。
……
沈嫿足足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納蘭明珠步履蹣跚的走來。
不知怎的,像是這具身體本能反應似的,即使沈嫿內心不情不願,但她還是扶著納蘭明珠走了進來。
「明珠大人,我府上最近來了個很好的大夫,明日我讓她來給您看看吧。」
沈嫿看了看老態龍鐘的納蘭明珠,猶豫著還是不忍心。
納蘭明珠眼神迷離,微眯著眼擺了擺手道:「我老了。便不勞十四福晉費心了。」
「星洛孩子太小,所以今年過年沒回來。想來等孩子大一些,總會回來的。大人還是多多保重身體為是。」
沈嫿看他也實在是可憐,偌大的府邸,就剩了他空落落的一個人。
提起富清,納蘭明珠的目光逐漸變得溫和:「多謝福晉以德報怨。」
沈嫿知道,他是在說吳蘭若的事。端起茶杯想喝一口,但還是心有餘悸的放下了:
「若是大人想揪著不放,蘭兒的事兒也不會輕易解決。」
清風在門外聽得清楚,想想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頭。
「愛屋及烏罷了。」納蘭明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福晉放心,老臣不敢。」
沈嫿見他如此,不喝反不恭,便只好抿了一口。忽的反應過來道:「什麼愛屋及烏?」
明珠的茶水有些潑灑了出來,對著門外道:「再沏一杯茶來。」
見沈嫿還在等著他的回答,笑了笑轉移話題:「福晉來找我不是只為了閒聊的吧。」
「大人且請先看看這個吧。」沈嫿拿出書信和訂單遞給明珠。
明珠戴上眼鏡,仔細看了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高深莫測起來。良久,他放下眼睛,揉了揉睛明穴,定定地看著沈嫿。
「是太子。」兩個人異口同聲,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從清風的角度往裡看,兩人此時的模樣甚至有一些相像。
從納蘭明珠府中出來,沈嫿渾身輕鬆,自在舒服的伸了個結結實實的懶腰。
果不然,肚子裡又有了動靜,沈嫿忙老實起來,摸著自己的肚子安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