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笑了笑,因不勝酒力所以想出去走走。不料半路上遇見了恰好出來透氣的胤禛。
「給四哥請安。」沈嫿匆忙就要走,胤禛拉住了她:「我以為依你的個性,是不會喜歡衝動莽撞的十四弟的。」
「他會長大的。」沈嫿推開了胤禛,並往旁邊走了一大步。
「如果當初我沒有放你走……」胤禛面露痛苦。
一模一樣的臉令沈嫿心裡突然又冒出許宸來,深吸了口氣保持清醒回道:「世間的事沒有如果。況且,從前的事,弟妹也沒有印象了。」沈嫿福了福身,轉身逃回宴席上去了。
「弘春都長這麼大了。」康熙看見弘春在廳里玩耍,不免起了憐惜。「來,給汗瑪法抱一抱。」弘春應聲跑了過去。
乳母端了一迭豆蔻糕過來,康熙撿了一塊餵給弘春吃。弘春嗅了嗅,面色為難的吃了兩口。還不等說話,就見弘春突然嘔吐起來,面色紅腫,開始大喘氣。
眾人皆嚇了一跳,沈嫿忙命叮噹來診脈:「到底怎麼回事?」
「福晉,弘春剛剛所食的豆蔻糕里,有大量的榆樹花粉。榆樹花粉會使人慢慢過敏,而過敏越來越重就會……」
「弘春的食物里為什麼會有榆樹花粉!」康熙震怒。
乳母忙哭道:「福晉每日都會遣人送豆蔻糕,大公子愛吃,奴婢便也沒有留心。誰能想到福晉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傷害大公子。」
說著跪在沈嫿面前哭的越發大聲:「福晉,大公子只是個一歲多的孩子,就算不是您親生的,您怎麼能下此毒手呢。」
乳母突如其來的兩段聲淚俱下的指證,使得沈嫿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若兒。弘春的飲食一向是由你親自過問的嗎?」康熙臉色不悅,沉聲問道。
沈嫿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嗤笑道:「所以,現在是懷疑我給弘春下毒了是嗎?」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作聲。
只有胤禎走到沈嫿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篤定地對康熙道:「汗阿瑪,此事必然有誣陷。若兒一直對弘春視如己出,況弘春只是個庶子,若兒沒有害他的理由。」
「庶子哪有無子的好。」胤礽不陰不陽的冷聲道。
「眼下爭論這些無意。還是先救孩子要緊。」沈嫿顧不上替自己辯解,抽出胤禎的佩劍,劃破自己的手指,塞進弘春的口裡。
「她這樣做就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嗎?」青鳥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墨玉瞥了一眼青鳥,目光溫和,柔情暗蘊:「沈小姐最是重情重義的良善人。只要是她真心相待的人,她都顧不上自己的。」
墨玉想起上次在冥界,沈嫿冒著灰飛煙滅的風險也要搭救自己,語氣動情:「你看著她表面囂張跋扈,蠻不講理。其實內里比水還要柔軟澄澈幾分。」
青鳥皺眉摸著下巴思索,對於凡人有了新的思考。
沈嫿的血果然有用,弘春嗦了幾口後,面色逐漸恢復正常,呼吸漸漸平穩。人也慢慢恢復清醒,沈嫿忙倒了杯水餵他喝下。
不等眾人納罕,曹顏突然發問道:「剛剛宴席中間,福晉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