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復又想了想道:「那不考八股文行不行?」畢竟這詩詞歌賦哪怕現編也比八股文簡單。
「可以。八股文過於繁複,本來也不適合初學者。」陳廷敬滿口答應。
「如此,便謝謝陳大人了!」沈嫿咧著嘴笑了,將那名辛者庫的宮女帶回了沈府。
「你叫什麼名字?」沈嫿替她攏了攏凌亂的頭髮,看著她瘦削的身材心疼的問道。
宮女的頭低到胸口,一雙滿是傷痕的手侷促的交迭放在膝蓋上,怯生生蚊子叫一般:「回十四福晉,奴婢葉赫那拉如芷。」
……
「子衿子佩,你倆先帶如芷姑娘洗個澡,把頭另梳一梳,再拿一件小碼的綺華給她穿。」一進了沈府,沈嫿先讓如芷先去捯飭下自己。
弘春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那日雖然有很多人疑問沈嫿的血,好在叮噹用沈嫿藥吃多了,體質發生了變化,搪塞了過去。
沈嫿領著又能活蹦亂跳的弘春去看了看抱在乳母懷裡的弘明,兄弟倆咿咿呀呀互對著傻笑取樂。
沈嫿躺在胤禎懷裡,只覺得歲月靜好莫不如是。
「葉赫那拉不是大姓么,怎麼會在辛者庫服役?」沈嫿好奇問道。
胤禎環抱著沈嫿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道:「因為葉赫那拉布揚古對愛新覺羅的詛咒。所以老祖宗的規定,滿八旗選秀,她們只能淪為宮女不能為妃嬪。」
沈嫿抬眼想了半日,仿佛好像是在某個電視劇中看過這個事,沒想到是真的。
正說著閒話,只見子衿子佩帶著梳洗好的如芷走了過來。
沈嫿細細瞧她:蜂腰削肩、鴨蛋臉形、烏黑頭髮,高高的鼻子、臉蛋上還有幾塊微微的雀斑。容貌不算出眾,但也是個清秀的女子。
「在我這裡沒這麼多規矩。不用唯唯諾諾的。」沈嫿將昨晚和胤禎準備好的詩詞遞給她,問道:「你不識字,我便先教你認這些字吧。」
如芷忙道:「回稟十四福晉。奴婢曾在家中讀過幾年學,認得幾個字,只是不大通文墨。」
「那可太好了。」沈嫿如獲至寶:「那你先看看這些詩,如果有不認得的字你再同我說。」
如芷忙雙手接過,一行一行的讀下去,沈嫿在旁邊耐心的給她講解,告訴她意思,指導她背誦。
曹顏閒在府里無所事事,便想著四處轉轉,打聽到沈嫿有這麼有意思的事,不免也跟了過去想一探究竟。
「參見十四福晉。」沈嫿聽到曹顏的聲音頓時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但眼下沈嫿忙著女學的事,懶得搭理她。
「你起來吧。我現在沒空忙得很,你最好別又生出什麼事來。」
曹顏臉上訕訕的,見紙上都是各樣詩作。她雖然品行不好,但自小得父親曹寅親自教導,與哥哥們一起上的私塾,因此不僅識文斷字,詩書文墨也都是極通的。
「曾在家中聽說福晉極通古人詩詞,只是十四福晉生在偏遠之地,這現作詩恐怕有所欠缺牽強吧,還是給顏兒把把關,可別丟了咱十四爺的臉面才是。」曹顏唇邊揚起一抹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