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忙找了一把剪刀遞給沈嫿,沈嫿抬起蓮花的一隻手,撕拉一聲,將她的衣袖從肩膀處剪開。
沈嫿將蓮花赤裸著的手臂展示給眾人看。眾人看清後,不免捂嘴驚呼出聲。
只見蓮花光滑潔白的手臂上,有個清晰的「明」字刺身。
這下所有人再清楚不過蓮花的身份。
「你同前明是什麼關係!」康熙搭著李德全站了起來,走到蓮花身邊。
蓮花上下打量了康熙一眼,滿臉的桀驁不馴,仍舊沒說話。
「朕不信,只有你一個人,你還有沒有同夥。」
聽到這句話,蓮花突然笑了起來,直勾勾的望向沈嫿:「同夥的事,十四福晉不是更清楚嗎?」
沈嫿扣緊了腳趾,面色平靜道:「皇上,臣妾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人,或許已經跑了。」
「十四福晉和吳三桂的後人真是好交情。明明是你放走了他,還裝的沒事人似的。」蓮花早就和吳家有血海深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聽到吳三桂三個字,康熙一步步走向沈嫿,目光里充滿了探究和不容撒謊的壓迫:「朕再問你一遍,到底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沒有。臣妾沒有看到過。」沈嫿迎上康熙的目光。
「你撒謊!」曹顏氣勢洶洶的跑了進來,令沈嫿大吃一驚。
……
她繞過沈嫿身邊,對康熙福了福身道:「皇上,十四福晉撒謊。臣女在自己船上遠遠的看見主船多了許多黑影,心下擔憂,便過來一看,剛好看見十四福晉送一個人坐著小船離開了,緊接著船上的黑衣人不知聽了十四福晉什麼話,也紛紛離開了。」
她一面說,沈嫿便一面在心裡盤算應答之話。
「我竟然不知道我有這麼大的本事,還可以發號施令,勸退刺客。」沈嫿好笑道。
「恐怕不是本事大,說不定就是一夥的呢。」曹顏看向蓮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二人立刻會意。
「是不是一夥很難說。我只知道十四福晉和吳氏後人關係一直不錯。」蓮花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蘭兒在家帶孩子呢。又哪來的吳氏後人。」沈嫿掌心微微滲出了汗。
見蓮花還預開口,沈嫿搶先一步道:「既然你們都說看見了,不如對一下那被我送走的人有什麼特徵。」
蓮花太想借刀殺人,所以對曹顏說了唇語,兩人於是異口同聲道:「蘭花面具。」
這反而給了沈嫿可乘之機,只聽她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眾人不解其義,都道:「十四福晉,她倆口供一致,你怎麼還能笑的出來呢?」
沈嫿捂嘴笑道:「曹姑娘說自己遠遠的看見了,這黑燈瞎火的,居然被她看出那人戴著蘭花面具。這位刺客姑娘呢,很明顯是前明後人,卻和曹姑娘配合默契,一唱一和。」
「你們說我和黑衣人沆瀣一氣,撒謊包庇,怎麼你倆倒這麼口徑一致呢。」
沈嫿又朝外面故意高聲道:「聽她們的意思,想來刺客走不遠,不如大家一起去周邊找找吧,我可不能替人背黑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