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禎見沈嫿神色不似往常,忙答應道:「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
沈嫿這才鬆開了胤禎的手,盤腿坐在榻上出神: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躲是沒有用了。她就不信她真的笨到連開卷考試都做不好。
……
不出沈嫿所料,康熙果然只是責罰了太子胤礽辦事不利。聽說胤禔為了這事,當堂就有些不滿,卻被康熙嚴厲斥責。
沈嫿留下了活著的血煞眾人,勸說康熙以策反為主。康熙覺得可行,便將這事交給了沈嫿。
至於珈寧,沈嫿故意將她和知意關在了對面的兩間牢房裡。
胤礽年初的時候,和康熙就有些意見相左的嫌隙,經此一事,裂縫越來越大。胤礽的不安也被無限放大。
居然又是那個臭丫頭!胤礽一拳打在了毓慶宮金絲楠木的大柱子上。
他忽的想起珈寧,緊皺的眉頭忽然鬆開了些。「曹顏現在還住在惠妃那裡嗎?」胤礽對外問道。
得到確定答案後,胤礽輕笑一聲往延禧宮走去。
曹顏自從上次被沈嫿栽贓嫁禍放走蓮花,又失手推了沈嫿,差點導致沈嫿流產後,康熙幾乎已經厭棄了她,惠妃也對她冷冷淡淡的。
正抑鬱不堪之際,卻聽有人來報,說是胤礽來見她,立刻打扮了一番,興高采烈的相迎。
「曹姑娘,本太子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只是靠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扳倒十四福晉的。你也應該知道,十四福晉若是不死,你就永遠不可能嫁給十四府邸。」
胤礽展開摺扇,開門見山,笑的坦誠。
曹顏一下便明白了胤礽來找她的目的,不過也只是想把她當棋子。
她生來高傲,本是極不願意的,但是對沈嫿的仇恨蓋過了一切的自尊和驕傲。
她毫不猶豫的對胤礽福了福身:「但憑太子吩咐,願為太子馬首是瞻。」
……
當天夜裡,曹顏便按照胤礽的計策,將易過容的女性死囚假扮成侍女混在隊伍里,然後拿著胤礽給的鑰匙,偷偷將珈寧換了出來。
對面的知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幾次張了張嘴,還是沒敢吭聲。
她知道珈寧和太子早已是蛇鼠一窩,如今她一家子的命都懸而未決,她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救你出來。」珈寧剛走出玄武門,便見到長身玉立,挺立在月光下的胤礽。
再一次劫後餘生的珈寧,輕盈地走到胤礽身邊,同樣仰起臉看著慘白的月光:「既然太子如此看得起我,自當竭盡全力。」
胤礽偏頭看向珈寧:相貌嬌美,膚色白膩。穿了一件蔥綠織錦的旗服,顏色甚是鮮艷。但月光映照下她的容顏,就是再燦爛的錦緞也顯得黯然失色。
他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忖度了半日,向珈寧問道:「許多年前,那個半夜潛到毓慶宮床榻上的女孩子,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