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回去後不久,佟國維、馬齊,特別是馬齊,成了康熙最大的出氣筒。
其中佟國維被訓斥罷職,不許再參與政事。馬齊被革職拘禁,他的兩個弟弟李榮保、馬武,前者枷責,後者革職,其餘族人凡是有爵位或官職的,一律革退,處理相當嚴重。
後查其有誣,釋放馬齊。
康熙經過反覆考量,終於在三月決定採取和稀泥的做法。
對胤禩,一邊強調他有罪,母家微賤,不能立為皇太子。一邊免除了他邀請張明德看相,結黨謀奪儲位的罪過,恢復貝勒爵位。
對胤礽,則先讓他向群臣保證,以後痛改前非,絕不記仇,而後宣布他身體痊癒,昭告宗廟,頒詔天下,復立胤礽為太子。
……
胤禩恢復貝勒爵位後,親自下了帖子在江南食府請沈嫿吃飯,以示感謝。
「這次多謝十四弟妹了,往後咱們再行事,一定多請教十四弟妹。」胤禩親自將自己和沈嫿的酒杯斟滿,起身相敬。
沈嫿忙起身搖頭道:「八哥客氣了。這些都是十四爺讓我做的,八哥感謝十四爺就好。」一面說,一面把酒杯放在胤禎的唇邊,胤禎仰頭喝了。
「十四弟妹可是對我有什麼不滿麼?」胤禩被拂了面子,當著眾人,臉上過不去。遂笑眯眯的抬眸望向沈嫿。
「不曾。只是不願邀功而已。」透過那張一萬年不變的笑容,沈嫿感受到的卻都是刺人的寒意。
氣氛一時間冷淡下來。只聽一聲尖銳的女聲,伴隨著碟碗碎裂聲,突兀的響起。
「敢在我的地盤砸場子?!」沈嫿騰的就站了起來,往樓下衝去。
一見了那貴婦人,沈嫿便恥笑了起來:「我當誰呢,原來是太子妃嫂嫂親臨,難怪這麼大的陣仗。」
紫茉見眾人的眼神都圍了過來,少不得要擺擺太子妃的款,抬起下顎,瞥著沈嫿道:「十四弟妹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規矩禮數都不懂。這是見了本宮的禮數嗎?」
沈嫿莞爾一笑福身道:「自然是要行禮的。只是再沒想到,做出這砸鍋碎碗的潑婦舉動的竟是堂堂太子妃,因此才忘了行禮的。」
「你!」紫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太過火,眼波一轉,輕蔑道:「十四弟妹的菜色若是跟你的口才一樣好就好了。這麼久了,本宮還沒吃過這麼難吃的菜呢。」
沈嫿不以為然,輕鬆點頭笑道:「那是,這吃慣了糟糠醃菜,猛一吃山珍海味,就是再好的味道,自然也殘留著之前的寒酸味。」
「你這話什麼意思?」紫茉漸漸快要止不住憤怒的情緒。
「你以為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沈嫿眼裡的溫和驟然消失,嘴角一抹冷笑,盯著紫茉道:
「說起來,我還真是羨慕太子妃姐姐的好記性,幽禁咸安宮的日子這麼快就忘了,又開始等不及想要重新進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