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忙蹲下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麼了?」
弘明和弘暟淚眼婆娑道:「陳念妹妹總說,額娘這幾個月一直待在屋子裡,就是不要我們了。」
沈嫿心裡騰的來了火,先安撫弘明和弘暟道:「額娘這幾個月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對你們疏於關心,但絕不是不要你們了。你們永遠是額娘最最重要的寶貝知道嗎?」
弘明和弘暟這才漸漸停止哭泣道:「好,那今晚我們要和額娘睡。」
沈嫿摸了摸他們的頭溫柔答應道:「好。今晚額娘帶你們睡,給你們講故事。」
弘明和弘暟這才歡歡喜喜的走開了。
沈嫿看著胤禎冷聲道:「看來我深居簡出的這幾個月,外面蠢蠢欲動的人不少啊。這又是勾引你,又是離間我們母子的。」
沈嫿眉眼帶笑,唇角輕勾,然而,籠罩在她身上的卻是無盡的寒意:「看來我是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不然他們還真的當我死了呢。」
「太后正好要過七十壽誕,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胤禎見沈嫿終於恢復了從前生機勃勃的樣子,忙獻計。
沈嫿略一思索點頭道:「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先捋一捋陳念這丫頭的舌頭才行。」
……
陳念便是珈寧和陳豐的女兒,如今也已經五歲了。兩年前,沈嫿見她一個孤女可憐,便將她留在府里將養。誰成想,這丫頭竟是個白眼狼,越大心思越是精緻的壞。
沈嫿拽著陳念就往外走,陳念甩手道:「十四福晉這是要做什麼?」
「我可再不敢養你了。你再住下去還指不定要做出什麼事。我養你,不求你知恩圖報,但我也絕不養仇人。」沈嫿不由分說將陳念塞進車裡,往有鳳來儀駛去。
珈寧見陳念被沈嫿拖出門,立刻加快腳程跟了過去。
「你這是要把我賣了?我就是死,也不會進這裡的!」陳念雖還不識幾個字,卻也能從環境裡判斷出來有鳳來儀是個青樓。
「你肯去死當然最好。」沈嫿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她。
陳念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沈嫿,眸底深藏的,卻是刻骨的憎惡殺意。
珈寧躲在巷子口,寒冬臘月的天,她卻急的滿頭大汗。她一向覺得沈嫿脾氣好,不屑和孩子計較,所以才教陳念說那些話,故意挑撥他們母子關係。
「你不敢。」沈嫿將陳念重新抱回車上,凝視著陳念,臉色陰沉如水:「陳念我告訴你,你的父母親惡貫滿盈,我根本沒有養你的義務。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處境,安安分分的過日子,若是再興風作浪……」
沈嫿指了指有鳳來儀:「你應該也聽你母親說過,我是個多麼惡毒的人吧。把我惹急了,我絕對把你扔進這裡面。」
陳念小小的身軀顫抖著,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把陳念好好帶回府,別出什麼岔子。」沈嫿把車門關上,對車夫囑咐道。
「那福晉您呢?」車夫不放心問道。
「我要進宮一趟,你和十四爺說一聲,不用等我吃飯了。」
沈嫿想起胤禎剛說的太后的七十壽誕的事,聯想到今日種種,感慨豺狼虎豹如影隨形,她的確不能再繼續頹喪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