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蘭若白了沈嫿一眼。
沈嫿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我不是說你不好啊,我是說清風,我要沒記錯的話,你倆差了五歲吧。」
「不僅是這樣。還有,我已經嫁了人,儘管是名義上的,但到底也算過了門。他前途無量,何必浪費在我身上。」吳蘭若眉心蹙了蹙。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愛他。」吳蘭若眉眼閃動了一下,看著沈嫿道:「這麼多年,我的心意你最清楚了。」
沈嫿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麼多年,從守護胤禎到也守護自己,這似乎已經成了吳蘭若人生全部的信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能同我說說嗎?」沈嫿搬了個凳子坐在吳蘭若身邊。
「事情是這樣的……」吳蘭若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看著窗外說道。
……
胤禎上年十月被封了貝勒後,康熙按照慣例賞了不少的莊子給他。歲俸、俸米、護軍、領催、甲、錢糧、人丁,這些都需要人手打理。
沈嫿最不會料理這些瑣事,加上溫恪離世對她的打擊,因此胤禎只能派吳蘭若前去,清風說吳蘭若一個人去恐不安全,便也作為護衛跟著一起去了。
誰知莊子上的人一看是這兩個人理事,紛紛踩高捧低變了臉色,大有不敬故意為難之舉。
一日,吳蘭若在整理花名冊,分發各自事情時,便有好幾十個老婆子,挑三揀四。不是說自己不擅長,就是說自己年紀大了不方便,橫豎總有推脫的理由。
吳蘭若自然曉得她們的心思,便冷哼道:「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各自告老還鄉,另招新人吧。」
那些老婆子見吳蘭若動了真格,朝著吳蘭若便啐了一口道:「呸,一個叛臣的女兒,不知使的什麼手段勾引了十四皇子,做了個比豬狗好一些的妾,看著就噁心又晦氣,還指使我們,真把自己當主子了嗎?」
話音未落,那說話的老婆子就被清風拎了起來:「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我會一字不落的告訴十四爺,你們若是日後再敢對三小姐口出不遜……」
清風將那老婆子往地上一扔,眼神凌厲,盛滿了潑天的怒意,掃了一眼其他的老婆子吼道:「老子就要了你們的命!」
吳蘭若還是第一次見到清風如此,怔怔的看著他,眼裡漸漸起了淚花。
冬日天短,晚飯後天便黑了。吳蘭若坐在廊下看著那沒有一絲光亮的天,像極了自己一黑到底的生命。
耳邊突然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吳蘭若側頭一看,眼裡頓時有了熠熠光輝。
「你從哪弄來的?」吳蘭若接過清風手裡的煙花又驚又喜。
「去城裡買的,怎麼樣,不錯吧。」清風仰起臉,一臉驕傲的模樣。
「嗯,真好看。」吳蘭若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臉詫異的望向清風:「這裡離城這麼遠……」她睫毛微動,帶起了心裡的漣漪:「怪不得剛剛吃晚飯的時候你不在。」
「其實就是看著遠,實際不遠的。」清風撓了撓後脖頸,眼神慌亂。
吳蘭若伸手理了理他的頭髮和衣襟:「亂成這樣,又一層灰,還騙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