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腾起袅袅香烟,使整间屋子的氛围添上一抹阴森的感觉,这让踏进内厅的苏琬熙下意识的抖了下。
难怪苏晚希不爱到这里给苏老夫人请安,总是能推就推,却也因此给了李氏母女在苏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制造谣言的机会。
苏老夫人装扮雍容华贵,头戴镶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翡翠珠子的抹额,正端坐在前方矮榻上,由简嬷嬷服侍着喝着冰糖燕窝。
她语气不冷不热地问着,“醒了没有回到宴会厅上,过来我这里做什么?”
苏琬熙一进到厅内便往苏老夫人跟前一跪,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祖母,孙女来跟您认错!”
“认错?”半头华发的苏老夫人犀利的老眸微眯,将喝一半的冰糖燕窝递给一旁的简嬷嬷。
“是的,祖母,孙女要为今天落水吓到贵宾,还有让苏家名声受损的这两件事向您认错,请您责罚。”苏琬熙又用力磕了一个响头,头一抬起,整个额头红了一片。
她的态度让苏老夫人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孙女今天怎么不太一样,平日里她可是骄纵得很,也不太将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怎么今天一落水醒来就先来向她认错?
虽然她主动认错,但一向不怎么疼爱她的苏老夫人,不会因此这么轻易地饶过她,“既然你知道错了,等宴会过后,咱们府与威勇侯府的婚事正式定下后,到佛堂去抄二十遍的《普门品》。”
“是的。”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苏琬熙听到苏老夫人那句“咱们府与威勇侯府的婚事”,眉尾不由得微挑,嘲讽的眸光不着痕迹地瞟了苏老夫人一眼,心底冷哼一声,看来苏老夫人是把苏晚希跟秋颢远的口头婚约,当成苏家跟秋家的婚约了,任何一个孙女嫁进威勇侯府都行。
“可以了,你先到宴会厅去吧,去跟你娘亲学习如何招待客人,再过几年你也要说亲了,不可再那般骄纵任性,为所欲为,今天这宴会是很好的学习机会。”苏老夫人不耐的摆摆手。
“是。”苏琬熙又磕了下头,心下鄙夷了声,嗤,过几年?看来还真如她所猜测的一般,除了二房,苏家所有人心里的打算,都是让苏晚晴代替她嫁进秋家。
毕竟现在琴棋书画样样通、温柔婉约的苏晚晴可是苏家的代表,唯有她嫁进威勇侯府,苏家才不会丢脸,而不学无术、骄纵任性、恶名在外的苏晚希,只会让苏家蒙羞。
只是他们似乎都忘了,那颗仙丹可是苏晚希母亲花氏的嫁妆,嫁妆!
仙丹是她娘亲的嫁妆,秋家要报恩的对象也是他们二房,跟大房还有整个苏家有什么关系?就算她不要这婚约,也不愿让给苏晚晴,她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一群人称心如意的!
苏琬熙收敛心头的怒火,临起身前,敬畏的看着苏老夫人,欲言又止,“不过,祖母……有一事……跟孙女落水有关系……孙女不知当说不当说。”
